半個時辰后,聲聲暴雷響起,驟雨忽落。
大雨滂沱,噼啪敲打在瓦檐上,上林苑內寢殿窗子半敞,任由呼嘯的雨風鉆入藥味沉悶的殿內。
許靖央坐在床榻邊,看著司天月喝了調理身體的藥,才讓女官接下藥碗退下。
司天月面色有些發白,也知道自己又生了癔癥。
“靖央,這次是我欠你的,連累你早早地從王府回來了。”
許靖央鳳眸清黑,神情淡然平和:“我們短期內不走,我便還有機會再同孩子相處,你不必介懷。”
司天月疲憊地點了點頭:“譫妄突發時我在御花園,不知有沒有被人看到了。”
“被看到也沒關系,當今燕帝不是一個狡猾狹隘之輩,他不會過問為何女皇身體抱恙的。”
許靖央寬慰她,實則是因為自己心里清楚,蕭弘英根本就知道北梁女皇是誰。
他心腸仁厚,一直在默許她的所有行為。
司天月長嘆一息。
“我這副身體也不知還能撐到何時,如果我死了,北威王還沒抓到,靖央,你一個人該怎么辦?”
說到這里,司天月更是輕輕砸了一下床榻:“我們太被動了,他如果一直不現身,我們便拿他毫無辦法嗎?”
許靖央眼神深了深。
“也未必沒有辦法,只不過,我們可以先做點什么。”
“靖央,你有好主意?”
許靖央傾身,跟她耳語了幾句,司天月眼神一亮,旋即皺眉。
她思索:“這樣做,稍有不慎無異于引火燒身,風險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