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靖央終于沒有忍住,伏在了玄明的膝頭,像許多年前她還是個小姑娘時那樣。
那時候她受了委屈,不敢回威國公府,便跑到武院來找郭榮和玄明。
郭榮脾氣大,總說要去找馮窈窕算賬,玄明卻不急不躁,只是讓她坐下,聽她把委屈說完,然后淡淡地寬慰她。
這么多年過去,她已經(jīng)不是那個會哭著跑來找?guī)煾傅男」媚锪恕?
可在玄明面前,她所有偽裝起來的堅硬,都像冰遇到了春水,一點(diǎn)點(diǎn)地融化。
玄明輕輕撫著她的頭發(fā),動作緩慢而溫柔,像是一個父親在安撫自己受了委屈的女兒。
許靖央哽咽詢問:“師父,你也不怪我嗎?我沒能護(hù)住大師父,我離開四年杳無音訊,對自己的孩子不聞不問,我辜負(fù)了大燕百姓們和將士們的信任,去了北梁。。。。。。我愧對了許多人。”
玄明重重嘆息。
“師父怎么會怪你?你這一路如何走過來的,師父都看在眼里,能到如今這個地位,回頭看去,步步都是你的血和淚啊。”
“旁人可以不理解,師父怎么能不理解你呢?人世皆苦,可你卻是最苦的那一個。”
“世人只看見你的風(fēng)光,看見你的權(quán)勢,看見你站在最高處俯視眾生,可他們看不見你背負(fù)了什么,也看不見你失去了什么。”
玄明看的透徹,也最是心疼這個徒兒。
許靖央到現(xiàn)在還背負(fù)著弒君的傳,世間眾人對她百般揣測,即便成為了北梁女皇,朝野之中也有諸多麻煩纏身。
昔日情深之人與她心生隔閡,從她肚子生出來的親骨肉跟她漸行漸遠(yuǎ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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