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青遇點點頭。
荊戈拎著大包小包朝單位宿舍樓大步走去。
元慎之抬頭看看天上的太陽。
來的路上,他查過資料,這邊晴天多,臭氧層薄,紫外線穿透力強。
元慎之道:“我們?nèi)湎抡f,別曬傷了你。”
虞青遇倔強地說:“我不怕曬,有什么話就在這里說。”
元慎之無奈一笑,“別賭氣。你們女孩子皮膚嫩,容易被曬傷,報效國家歸報效國家,跟防曬不沖突。”
虞青遇沉默幾秒鐘,道:“你走吧。”
元慎之輕輕嘆一口氣,“我昨天下午三點的國際航班取消了,今天的外交工作也推了,磨了阿珩整整三個小時,才要到荊戈的具體地址。讓我走可以,能否給我口水喝?”
虞青遇不知他要表達什么?
腦子一時宕機,她脫口而出,“我沒有口水給你喝。”
元慎之唇角浮起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我是說,喝水,不是要喝你的口水的意思。再說這種情況,我突然要喝你的口水,你肯定會打我。”
虞青遇一怔。
這說的是什么話?
雖然他說得一本正經(jīng),可是她覺得自己好像被調(diào)戲了。
她硬梆梆地說:“我昨晚住在荊大哥家,要喝去他家喝。”
元慎之眼神不自覺地冷了冷。
他不動聲色道:“好。”
二人朝前走去。
來到荊戈住的房前,虞青遇抬手按門鈴。
荊戈很快過來將門打開。
虞青遇和元慎之一前一后走進去。
元慎之一改那日酒醉后的失禮,彬彬有禮地對荊戈說:“荊大哥,我趕路趕得口渴,過來要杯水喝,你不介意吧?”
荊戈道:“不會。”
他取了雙客用拖鞋遞給他。
元慎之換上拖鞋。
虞青遇則換上在超市新買的拖鞋。
去衛(wèi)生間洗了把手,出來,元慎之接過荊戈遞過來的水杯連喝幾口。
荊戈招呼他去沙發(fā)上坐,元慎之卻沒坐。
他握著水杯,佯裝要觀察人房間的樣子在客廳里走來走去,看來看去,說:“這邊雖然相對危險一些,但是氣候倒是不錯,一年四季溫暖如春。”
走著走著,一拐彎,他繞去了臥室。
瞥一眼床上的被褥,淡淡的紫色,一看就是女士鋪蓋的。
他去了陽臺,大聲點評幾句,又繞回來,一邊同荊戈說這房子的布局,一邊繞到了書房前。
佯裝隨意的樣子推開書房門,他看到沙發(fā)上放著一床被褥和枕頭,被子疊得像豆腐塊。
一看就是當過兵的人才會有的習慣。
元慎之明白,荊戈昨晚睡在這屋。
虞青遇在臥室睡的。
倆人沒睡到一起。
他心里頓時松了口氣。
胸口一直堵著的那口氣仿佛順了下去。
后知后覺,他暗罵自己一句,真是賤得慌,不是不喜歡虞青遇嗎?
不喜歡,還管她昨晚跟誰睡干嘛?
給這邊搞個新的部門,把她往里安排個文職,只需要給太爺爺元老去個電話,就能安排,壓根用不著他大老遠地跑一趟。
明明不喜歡她,干嘛還要搞這些有的沒的?
明明不喜歡的,明明不喜歡。
可是他為什么開始在意她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