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青遇更覺尷尬。
她背過元慎之,抱過元慎之,卻沒被別的男人背過抱過。
她搖搖頭,“真不用。”
易青嘆氣,“你呀,命重要,還是那點男女有別重要?你現(xiàn)在肯定頭很疼,眼珠也巨疼,渾身無力,惡心難受,這么拖下去,高反會更嚴重。你放心,我不會因為背過你,就纏著你。我是很喜歡你,但是我也知道強扭的瓜不甜,如果我努力了,你還是喜歡不上我,我會主動放棄。”
手電筒的光打在他俊秀的臉上,落一層明明滅滅的光影。
他長而深的瑞鳳眼含著情。
是個年輕好看的男人,虞青遇想。
可惜她那點子少女情懷早已在追元慎之的那七年里消磨殆盡。
她現(xiàn)在很難對別的男人動心。
造化真會弄人。
若她十六歲情竇初開時,遇到面前這男人,她會不會喜歡上他?
很難說。
虞青遇上前幾步,將手臂搭到他的肩上。
易青箍著她的腿往上托了托,特意避開屁股那種敏感位置。
他的背沒有太多肉,她也瘦,壓在他背上有點硌人。
她還沒被元慎之背過呢。
他長得人高馬大,也不像易青這般瘦,他的背肯定很舒服。
若好好折磨他一番后,他還喜歡她,到時一定讓他天天背著她,累死他!虞青遇趴在易青的背上,惡狠狠地想。
易青腳下飛快。
崎嶇的山路,尋常人要拄著登山杖小心翼翼地走,可是易青卻如履平地。
虞青遇拿著手電筒照著腳下的山路。
下山比上山快。
一個多小時后,虞青遇高原反應(yīng)慢慢減輕。
她對易青說:“我不難受了,你放我下來吧。我們休息一會兒,吃點干糧喝點水,我餓了。”
“好。”易青將她放下。
二人找了塊平展的巨石坐下。
易青拉開包,掏出一包壓縮餅干遞給她,又擰開保溫杯倒出一杯熱水,遞給她。
虞青遇伸手接過來,拆開包裝,將餅干放進口中。
壓縮餅干的味道并不好吃。
她雖不喜打扮,但在島城時吃的是山珍海味,如今卻在這邊境的蠻荒之地吃苦。
可是她不后悔。
她要在此做出一番成績來,讓元伯君知道,不要隔著門縫看人,把人看扁了。
她虞青遇也是有骨氣有自尊的人。
易青吃著壓縮餅干,望著她,俊氣的眸子晶亮。
喝一口水,咽下餅干,他由衷地夸贊:“青遇,你真美。”
虞青遇有些羞赧,垂下睫毛,說:“那是因為你沒見過真正的美人。”
易青噢了一聲,“還有比你更美的人嗎?”
虞青遇心說,她至多算清秀,哪能和美掛上鉤?
她道:“我表姐蘇驚語,美若天仙,凡是見過她的人都驚為天人。還有楚楚,顧楚楚,長得特別甜美,只是聽她說話,都覺得像吃了蜜一樣甜。還有我大舅媽蘇星妍,我大舅媽的媽媽蘇婳,個個都美得驚世駭俗。我媽也十分漂亮,我另一個表姐虞心,也是花容月貌。”
易青嘴角揚起,“可是在我眼里,青遇最美。紅梅固然艷,臘梅固然嬌,可我獨愛綠萼梅的清新與與眾不同。”
虞青遇微微吃驚地望著他。
長這么大,第一次有人用梅比作她。
她一直覺得自己和花無關(guān),缺少女人的嬌與柔,嘴也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