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伯君目瞪口呆地望著握槍的老父親。
他覺得那子彈仿佛擦著他的耳朵飛過去!
刺鼻的火藥味鉆入他的鼻孔。
子彈最后射到了墻壁上,發出堅硬刺骨的聲響。
身體并沒有感受到子彈的撞擊力,隨后也沒有疼痛襲來。
盯著父親手中冒煙的槍,元伯君驚魂未定。
好一會兒,他慢慢抬起手,摸摸耳朵。
低眸看手,手指上并沒有沾到血。
他沒受傷。
可是他的心受傷了,心里有什么東西在嘩嘩地垮塌。
他沒做錯什么。
他只是想讓自己的親孫子慎之,找個體面的妻子,老父親卻對著他開了槍……
元伯君走了。
心灰意冷地冷了,心里寒透了。
透透的。
臨走前他一未發,連招呼都沒同父親打,臉色從未有過的難看,可以說是面色鐵青。
等元伯君帶著手下人走后,元老的貼身警衛推門走進來。
元老將手中的槍遞給他。
警衛接過槍,道:“元老,屬下想說句不該說的話。”
他察觀色,見元老沒有要阻止的意思,他繼續說:“領導他不是小孩子了,性格又強勢,平日他對您也很尊敬。您這么對他,多少有些傷他的心了。”
元老俯身坐下,拿起桌上的毛巾擦了把手,道:“他是我的種,狼崽子什么德性,我最清楚。”
只有這么做,才能保障青遇的人身安全。
青遇不同于悅寧,也不同于沈天予。
悅寧和沈天予背靠顧家。
而青遇,她那個愣頭青一樣的爹,和虞家,不足以保護她。
他必須出絕招狠招,提前把一切不好的苗頭扼殺在萌芽中,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警衛在心中嘆了口氣,轉身去將槍放起來。
元老摸起茶幾上的電話,撥通元瑾之的號碼,要了虞青遇的手機號。
一打,關機。
只得又向她要了荊戈的號碼。
元老撥通。
荊戈接聽。
元老笑聲爽朗中帶著慈愛和贊許,“荊戈同志,你好,我是元宗勛。”
荊戈突然覺得手機有點燙手,忙站直身姿,道:“元老,您好。”
“新部門的事,很快就會有眉目,去了新部門后,你好好干,人民和國家需要你們這些熱血男兒。我又從龍虎隊這邊給你調去了幾個精兵猛將,聽從你的調遣。”
荊戈也是仕途中人。
聽得分明。
這肯定是元慎之找了關系。
省得胡總隊長再大費周章了。
荊戈微揚唇角,“好,荊戈一定謹遵元老的話,為國家拋頭顱,灑熱血。”
“不,先要保證自己的人身安全。國民國民,民不在,空有國家又有何意義?”
荊戈明白,元老這是讓他保障虞青遇的人身安全。
荊戈道:“您放心,我一定會保障部門所有人的人身安全。”
“你也是,生命第一。”
荊戈笑著答應下來,心中卻知,關鍵時刻,該犧牲的還是得犧牲,但是在領導面前,不能這么說,會讓他下不來臺。
元老話鋒一轉,“青遇那丫頭方便接電話嗎?”
荊戈看向臥室方向,“方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