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青遇扭頭瞪他,“你還不走?”
她清秀的臉被暴雨打濕了,仿佛凝了一層水光,濕發垂在額前,在樓道暖黃的燈光中竟有幾分動人神色。
元慎之恍一下神,隨即說:“等雨小一點,我就走。”
虞青遇聲音冷硬,“你現在就走。”
元慎之哭笑不得。
一根筋的女人,狠起來果然不是一般的狠。
以前她喜歡他的時候,恨不得將他捧上天,如今不喜歡他了,恨不得他死在暴雨中。
想著想著,他突然想不下去了。
因為他的視線無意間落在了虞青遇的胸口上。
她身上穿的是她常穿的天青色衣衫。
她是練家子,一年四季都穿得不厚。
那衣服被暴雨打濕了。
濕漉漉的衣服將她身體凹凸的曲線勾勒得分明。
元慎之迅速背過身,心臟莫名地漏跳半拍。
他想,這不是喜歡,這只是男人對女人本能的生理沖動,生理沖動不是愛情。
他的心在蘇驚語嫁給元崢那一刻就死了,他已失去愛人的能力。
不愛虞青遇,卻盯著她的胸看,是對她的褻瀆。
虞青遇不知他復雜而別扭的心理活動。
她繞到他面前,道:“等暴雨停了,你立馬走,走得遠遠的。你若在此地出事,荊大哥那個新部門就泡湯了。”
元慎之盯著她的臉。
眼角余光卻不由自主地往她胸前瞟。
他連忙背過身去,暗罵自己一句又不是沒見過女人。
在外交部工作,他時常出國,什么金發碧眼的女郎沒見過?國外太多衣著暴露的女郎。
那時他也沒往人家胸口瞟啊。
再說虞青遇又不是波濤洶涌,有什么好看的?
虞青遇惱了,“我跟你說話呢?你躲什么躲?”
她拽著他的手臂,強行逼迫他轉過身來。
元慎之干脆閉上眼睛。
虞青遇更生氣了,“怎么,你無眼見我?”
元慎之聲音悶悶的,“你衣服濕了。”
虞青遇低頭一看,這才發現胸前已濕透,胸型勾勒得很明顯。
她臉一紅,罵道:“你怎么不早說?流氓!”
“喜”當流氓的元慎之,閉著眼睛說:“你上樓換衣服去。我再待一會兒,等雨停了,自然會走。”
虞青遇冷哼一聲,抬腳朝樓梯走去。
剛走到第六層臺階,身后突然傳來橐橐的腳步聲。
一聽就是鞋子濕了才會發出的聲響。
除了元慎之,還能有誰?
虞青遇猛地回頭!
意識到自己上衣濕著,她快速抬起雙手捂住胸口,音量拔高,“我都已經跟你說得很清楚了,我已經放棄追求你了,我不喜歡你了,你怎么還陰魂不散?”
元慎之不答。
他越過她,往樓上走。
來到荊戈家門前,他抬手按門鈴。
荊戈很快來開門。
元慎之道:“荊大哥,你去書房回避一下,記得把書房門關上。”
荊戈詫異,探身往樓道方向看,“青遇呢?怎么只有你回來了?”
元慎之本能地閃身擋住他的視線。
荊戈納悶,掃他一眼,沖樓梯方向喊:“青遇。”
虞青遇應了一聲。
元慎之耳聽著她就在自己身后不遠處。
他手一抬,捂住荊戈的眼睛。
荊戈伸手去抓他的手,“慎之,你這是做什么?”
元慎之語氣沉悶而強硬,“你不要亂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