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混，總是要還的。

劉文沒有待多久，問完話就走了。

他前腳剛走，姜綰后腳就出了門。

她直接去找李半夏。不，確切地說是想要找魯向春的媳婦。

魯向春的媳婦叫蘭花，這會兒還真就在李半夏這里治療。

李半夏并不知道蘭花在外面已經舉報了姜綰。

其實即便是知道了，有病人上門也還是會救治的。

姜綰來的時候，蘭花躺在床上正在接受治療，她的身上扎著針灸，閉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李半夏看見她來了，還有些意外。

她朝著姜綰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開門出來，反手將房門給關上了。

免得驚動了屋子里的蘭花。

“你來看高老爺子嗎？”

姜綰搖了搖頭表示不是。

李半夏有點嫌棄：“你要是沒大事，先去看看老爺子吧，好歹是你爺爺，你也不能老晾著人家不管啊！”

姜綰想想也是，既然來了，就索性過去轉一轉，順便氣氣他。

高老爺子看到姜綰時，神情帶著幾分古怪。似乎有些欣慰，又有些難過。

姜綰看見他這個樣子，笑吟吟地說道：“放心吧，高遠山還活著呢。”

“高鵬舉的事兒，這兩天應該宣判。”

“等他宣判完，等高遠山看著自己兒子在他面前死了，然后給他收完尸。”

“我再收拾他。”

頓了頓，她又提高嗓音說道：“我忽然想到了一個好玩的主意。”

“不如就讓他親自去看兒子被槍斃如何？”

高老爺子瞬間瞪大了眼睛，眼眶開始泛紅。

他的眼底迸發出憤怒和不甘，甚至還有控訴的意思。

他發狂地想要動身體，奈何下半身還是癱瘓的，最終就只能剩下了無能狂怒。

他那個樣子，好像在說：你怎么那么狠毒？

姜綰冷冷一笑，抱著胳膊好整以暇地說道：“當年我媽媽生下我，眼睜睜看著我在她的面前被人丟下懸崖的時候，你說她心底會有多怨恨？”

“好歹高遠山還知道自己的兒子干了錯事，就算被殺那也是咎由自取，可是我媽媽呢？”

“我呢？”

“年幼的我犯了什么錯？”

“媽媽剛生完孩子，身心都很疲倦的時候，卻給她來了這么陰狠的一個場景。”

“你覺得她的心底得又有多恨？”

當年的情景到底是怎樣的，老爺子并不知道。

只知道孩子和母親都死了。據說是孩子死后，被人丟下了懸崖。

母親心里受不了，便跟著跳崖自殺了。

如今聽到姜綰說起，老爺子的眼前就浮現出了當時的場景。

這一刻他所有的怨恨又全部都消散了。忍不住嗚嗚地哭了起來。

看著他這凄慘的模樣，姜綰一點都不心疼。

當年高遠山能做出那樣的事，這老爺子也是助紂為虐的。

他這一輩子干了很多的事，大多數都是利國利民的，尤其是在戰場上戰功赫赫。

不然也不會熬成了首長光榮退休，但是他在處理家庭關系這方面做得真是很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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