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得你以為會下毒,這肉罐頭是密封好的,我是不會在里面下毒的?!?
姜綰想說:就算是罐頭也可有辦法下毒。
可到了嘴邊的話,終究還是沒有說出,她伸手打開一個罐頭,拿著小勺子挖了一口放在嘴里。
味道是熟悉的,入口那香香的感覺讓她頓時饑腸轆轆起來。
人有時候就是這樣矛盾,在不吃的時候或許還能忍著餓。
可吃上一口后,就覺得自己簡直餓得能吞下一頭牛。
姜綰沒客氣,把這一盒罐頭全都吃完才想起問道:
“還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該如何稱呼?”
“我姓嚴,嚴肅的嚴,單名一個華字。”
“嚴華?!?
姜綰解釋道:“嚴華同志,我臨時在你這里躲一會兒,有人在追殺我?!?
“不過你放心,我不是壞人,等天微微亮的時候我就離開,不會影響你,也不會牽連你的。”
嚴華搖了搖頭,一副壓根就不在意的樣子。
姜綰這才想起他有心求死,所以就算被牽連也無所謂吧。
姜綰神色復雜地看著他,心里有些疑問想問,卻又沒敢問出口。
兩人就坐在客廳里,彼此誰也沒有說話。
好一會兒姜綰才說道:“把燈關了吧,大晚上的開著燈還費電,更何況你也不需要?!?
嚴華笑著說道:“我不需要,但是你需要啊,你是正常人,在黑暗中一定會覺得不舒服的?!?
“左右家人會交電費的,我一年到頭也開不了一次燈?!?
“這電燈想用都用不上,現在它終于可以執行它的使命,是它的榮幸?!?
姜綰發現這個嚴華很會說話。
她實在想不通,這么漂亮又這么會說話的一個人,就算是眼睛看不見,可對他的生活沒有絲毫影響。
為什么他的家人就容不下他呢?
接下來兩人誰都沒有說話。
姜綰無法向他透露自己的事,也不好意思問嚴華家里的情況和現在的處境。
所以兩人就只能是這樣干瞪眼的坐著。
過了一小會兒姜綰說道:“你要不就去休息吧,反正你也不怕我會傷害你?!?
“我就在這坐著,然后適當的時候我就離開了?!?
嚴華卻不肯,他說道:“我這小屋里好不容易來了一個可以陪我說話的人,雖說我不知道該怎么和你交流溝通。”
“但你坐在那里我就覺得屋子里有人氣,不是我一個人了?!?
他說這話時,臉上還帶著笑容,但是語氣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委屈。
姜綰的心軟了,面對這樣的一個人,她怎么可能冷起心腸。
她說道:“你今年多大了?”
她不過是閑話家常的問問。
嚴華勾起唇角笑著說道:“我今年16歲了?!?
姜綰有些詫異,沒想到這孩子看著像是二十的樣子,居然只有16歲。
這么說都還沒成年呢。
他家人怎么就舍得把他丟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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