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里有些累了,姜綰看向了李半夏。
李半夏了然地給她端了一杯溫水。
有什么辦法,她是孕婦啊,可不就得寵著呢!
喝完水潤潤喉嚨,她才繼續(xù)說道:
“現(xiàn)在的結(jié)果就是,公公和兒子兩人都不可能再有孩子了,就算他們的媳婦和女人懷上了,那也不是他們的種。”
“你看啊,現(xiàn)在他們都不可能再有孩子,但他們不死心啊。”
“肯定還會想辦法找別的女人再試試,不知道要禍害多少良家小姑娘。”
“你說他們要是緩過勁兒來有錢了,最終賺了很多很多錢,卻害了無數(shù)的小姑娘。”
“好不容易有了一個孩子,其實還不是自己的。那他不就是給別人養(yǎng)孩子了。”
“到時候就只能是你躺在棺材里,看著別人把你高家所有的財產(chǎn)全部都掠奪干凈,然后你們高家還斷子絕孫了。”
“你說你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你高老爺子一世英名,拼命打下的江山,賺下的功德就這么給別人做了嫁衣,是不是特別清爽啊!”
姜綰不急不緩聲音輕柔,還帶著幾分雀躍和笑意。說的這番話卻字字誅心。
她一邊說,一邊看著老爺子的臉一寸寸白了下去,到最后幾乎毫無血色。
說到這兒,也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她話題一轉(zhuǎn)說道:“可是,你幫了你二兒子就不一樣了。”
“你原本就欠了你二兒子的,現(xiàn)在要是幫他,起碼,我媽回來了。”
“我媽現(xiàn)在還年輕,三四十歲的樣子,再生兩個都沒問題。”
“到時候沒準還真能給生個二胎出來,二胎、三胎都不在話下。”
“那個時候保不齊高家就又有后了呢。”
老爺子磨了磨牙,嘴巴發(fā)出了呼嚕呼嚕的聲音,抬手想要寫字。
姜綰知道自己說的這些話管用了。
她之所以這樣,就是想要讓老爺子告訴她:高遠山背后之人到底是誰。
不把他背后之人找出來,不把高遠山所有的靠山全部擊碎,高遠山就不可能死。
到那時候像他這樣的小人,她和母親都已經(jīng)得罪到這個地步,那就是殺子之仇,奪了財產(chǎn)的恨意。
高遠山但凡有機會都不會放過她們母女的!
高老先生現(xiàn)在因為雙手都不怎么好用,所以想要把消息傳遞出來是很難的。
他說話也是舌頭大得很,吐字不清,不過這些都不是問題。
姜綰拿了支筆出來,手把手地把它放在手上。然后又在他前面放上了26個英文字母。
接著說道:“表達能力不行,但不代表你腦子不行。”
“漢語拼音應該沒問題吧?”
“你把你要寫的那個人的名字,用字母拼出來。”
高老先生默了默,卻沒有動。
姜綰蹙了蹙眉頭問道:“怎么,不愿意嗎?”
在旁邊一半夏看不下去了,及時解釋道:“漢語拼音他是不懂的,別說他,就連我都不懂。”
姜綰詫異地看向她。
李半夏說道:“我們雖然認識漢字,也能把它寫出來,但是不代表就認識拼音。”
“拼音這東西在建國前是根本不存在的。”
現(xiàn)在的孩子上學時會先學會拼音。字全部都是用拼音拼出來。
可是在古代就不存在這玩意兒,他們都是直接死記硬背,生硬地記住這些漢字。
高老先生今年都七十了?他年輕時學的那些東西都是古代的漢字,也大多數(shù)都是繁體字。
讓他用拼音把這些字拼出來,他是做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