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藍淡淡一笑:
“大約在一年半以前吧!”
頓了頓,他忽然幽幽地問道:“我給你講一個故事,你愿不愿意聽?”
姜綰道:“反正也沒什么事,長夜漫漫的,你說,我聽。”
星藍嗯了一聲,不知道從什么地方端來了一壺茶,靜靜地倒了一杯推給姜綰。
姜綰端過來抿了一口,放在旁邊。
星藍見她喝了,眉眼彎彎,然后自己也倒了一杯喝,之后便悠悠地說道:
“其實我是棺生子。”
“正因為如此,我從小便不被人待見,村子里的人都說我晦氣。”
“說起來我算是趕上了好時候,就算村子里的人不待見我,但還有大隊上管著我的吃喝,不管怎么說我都是村子里的人,總不能弄死我。”
“與其說我吃百家飯長大,不如說我是被大隊養起來的。”
“一家從口糧里省上一口,就把我給拉扯到了這么大。”
“雖然村子里的老少爺們看到我,都會罵我一句晦氣,可是他們依然會把吃食留下。”
“有的時候偶爾也會給我留點肉什么的,反正賴賴巴巴我也養了這么大。”
“14歲那一年。”
“大運動結束了,不少人平反,下鄉青年也回去了。”
“我也跟著離開了家,因為當時在村子里唯一對我好的一個少女,因為替我說話,被隔壁村子的幾個混混給欺負了。”
“后來那少女直接上吊自殺,臨死之前,她留下遺書說很想回家看看。”
“于是在大運動結束后,我便拿著那少女的遺物去了她的家鄉。”
頓了頓,他轉頭看向姜綰說道:“其實我之前對你說的話并不全是假的。”
“只不過我到南方去,不是為了下鄉,而是為了看看那女孩的家鄉。”
“也把她的遺物交給她的家人。那女孩是上山下鄉過來的。”
“一個南方姑娘愣是下鄉到了北方,日子肯定不好過。”
“她能夠活那么長時間,也挺不容易的。”
“村子里的那些人雖然給我吃的,可真正對我好給我溫柔的很少,那女孩算一個,她經常把自己分到的肉給我吃。”
“所以我想幫幫她,也算是報答她對我的恩情。”
“但是,我到了那兒才知道,這姑娘的日子很不好過,她的繼母為了不讓自己親生女兒下鄉,就把她扔到了鄉下去,又把她的親事給了自己親女兒。”
“我看著很生氣,非常生氣,可是那時候的我還不會殺人,也不知道該如何應對這些事。”
“僅僅是因為生氣,我留在了那個村子里,跟著村子里的一個老漢學習做首飾,成了一個金匠。”
“兩年后,那個繼母的親女兒要結婚了。”
“其實她早就應該結婚了,但是她的命不好,明明是搶來的親事。結婚之前,男人去水庫里抓魚時淹死了。”
“后來又找了兩個男人都死了,她連續克死了三個未婚夫,日子也并不好過。”
“好不容易有一個二婚的看中了她,還給了一筆豐厚的彩禮,她母親趕緊把她嫁了。”
“眼看著她要結婚了,我覺得我已經對這個村子了解很多,于是在她結婚的前一晚,便把那個女人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