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那弟子甚至連慘叫都變了調,他捂著自己的手臂,整個人如同蝦米般蜷縮在地上。
他的右臂以一種極其詭異的角度扭曲著,鮮血瞬間浸透了衣衫,順著青石板的縫隙緩緩流淌。
李長壽見狀,也沒繼續說什么。
她身為監察司長,對這等“舍小保大”般的行徑屢見不鮮。
她掃視了一眼廣場上噤若寒蟬的虎家眾人,隨后便揮了揮手。
“走。”
沒有告別,也沒有多余的寒暄。
紅衣飄動,李長壽帶著監察司的執法使們,如同一陣寒風般穿過虎家府邸大門,漸行漸遠。
直到那抹紅色的身影消失在虎家大門方向,一陣車輪碾過路面的聲音傳來,那股壓得人喘不過氣來的恐怖威壓,才如同潮水般退去。
虎恃天站在原地,額頭上的冷汗早已匯聚成流,順著鼻尖滴落在地。
“呼……”
虎恃天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像是要把胸腔里那股淤積已久的恐懼全部排出去。
此時那虎家弟子躺在地上,慘叫連連,涕泗和血水融匯,流淌一地。
然而虎恃天看了一眼地上的那個弟子,眼中沒有半分憐憫,反而是一臉的嫌棄和冰冷。
“還不快把他拖下去?”
虎恃空此時也回過神來,他冷哼一聲,看向周圍那些面色煞白的虎家子弟,聲音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今天是他運氣好,斷了只手,若是再有下次,誰敢私自碰不該碰的東西,別怪我虎家大刑伺候!到時候可就不只是斷手這么簡單了!”
虎恃天的話語中透著一股狠辣,這是在警告在場所有人。
廣場上,那些在碼頭幫襯的虎家弟子一個個噤若寒蟬,他們此時見識到了天子府規矩的嚴厲,連連點頭。
此時他們還松了口氣,幸好自己前段時間“順”其他家族順得足夠多,吃飽了,這回面對天子府的寶貝沒有下手。
不然今日躺在地上哀嚎的,就是他們了。
手骨斷裂,若非是有續骨接筋的靈丹妙藥,日后的修為只怕是廢了。
“都下去吧!”虎恃天此時揮了揮手,示意眾人散去。
眾多虎家弟子此時紛紛告退。
而虎欽玉站在人群一旁,此時他神情頗有唏噓感。
從始至終,他都像是一個局外人。
虎欽玉此時又想到不久前烏青蘿剛來虎家的時候,臉上燦爛的笑容,那靈動的身影,心中五味雜陳。
那或許是他這輩子見過最美的女子,可也是他這輩子絕對觸碰不到的禁忌。
“呵呵……”虎欽玉發出一聲自嘲的苦笑,他搖了搖頭,落寞地轉身。
“好不容易心動一次,哎……”
他默默地走回自己的住處,背影顯得有些蕭瑟。
畢竟兩人莫說是有什么結果,哪怕人家能記得自己這么一個小角色,他就得燒高香了。
而此時,在返回天子府的車輦上。
烏青蘿雙手托腮,看著李長壽。
“小姑,小叔他去哪了呀?說快回來,當初我問爹爹,爹爹也說快回來,可院子里的山楂熟了好多次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