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雪千尋和雪一白之間,其實并無什么敵人般對立的恨意,只是兩人性情與理念截然不同。
雪一白是純粹的苦修者,將修行視作生命的一切,對昔日的青煙仙者尤為推崇,想要成為和青煙仙者一樣獨行天下的人。
所以她對于雪千尋這種放棄圣女身份,選擇嫁為人婦的做法,打心底里是瞧不上的。
在她看來,這是一種對天賦的浪費,對大道的背棄。
雪一白神情孤傲,如今成就的高度卻比誰都高,這便是她的底氣所在。
“這人說話好沖!”烏青蘿皺眉道。
她原本還有些理虧,覺得自己剛才的話確實有點拉仇恨。
可當她聽到雪一白將矛頭指向雪千尋,語間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譏諷時,心頭那點愧疚瞬間就煙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熊熊燃燒的怒火。
自己說功法不難,她不高興,這可以理解。
可雪千尋從頭到尾都溫聲細語地在打圓場,雪一白憑什么用這種語氣對雪千尋說話?
烏青蘿最是護短,她覺得雪千尋待她親切友善,那就是自己人。
如今自己人被欺負了,她哪里還能忍得住。
“喂,你!”烏青蘿清脆的聲音響起,她從雪千尋身后站了出來,毫不畏懼地迎上雪一白冰冷的目光。
雪一白盯著她,冷聲冷面。
“怎么?”
烏青蘿質問道:“千尋姐上到第幾層,跟你有什么關系?用得著你在這里指手畫腳嗎?”
此一出,全場嘩然。
“牙尖嘴利。看來你不僅狂妄,而且毫無教養。”
“我有沒有教養不用你來評價!”烏青蘿寸步不讓,反而上前一步,冷笑繼續道:“我只知道,這蒼寒訣本來就不難,還不讓人說了?”
“我花了一個時辰就入門了。我倒是想請問一下,你這位雪族百年不遇的‘天才’,當初入門的時候,花了多久啊?”
“這小姑娘膽子太大了!”眾多弟子瞠目結舌。
在雪帝宮里,敢當面這么跟雪一白說話的,恐怕連宮里的長老都找不出幾個!
雪一白是個修煉狂魔,在功法修行上,平日更是誰的面子都不給,沒人會自討沒趣跟雪一白比修煉。
可如今烏青蘿竟然當眾回懟,而且還正是在修行上。
“一白師姐難道要下場教訓這小姑娘嗎?”
一些喜好看熱鬧的弟子此時目光在烏青蘿和雪一白身上來回游動。
雪一白此時臉色一冷,她確實沒有烏青蘿修行快速。
整個雪帝宮似乎都找不到第二個修行速度能比烏青蘿快的人。
然而雪一白也并沒有因此大動肝火,做出什么下場直接教訓的事兒。
她只是質問,語氣帶著怒氣,道:“說得再多,也不過是口舌之利。你既然覺得《蒼寒訣》不難,那你可敢進這千雪閣試一試?”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知道真正的交鋒要開始了。
“你若能憑自己的本事,登上第三層,我便收回我剛才所有的話!”雪一白一語落下。
眾多弟子竊竊私語。
“第三層!要想闖過第三層,沒有幾年的修行怎么可能闖得過去!”
“是啊,更別說還是個剛修行《蒼寒訣》入門的小姑娘了,一白師姐看來還是生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