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人生中有沒有什么時刻值得雪彥銘記一生,那么雪彥便會選擇此時此刻。
九道的滄寒菱紋,揮手間便冰封的千里沙漠,幾乎每一個都在挑戰他的接受底線,一時間給雪彥看得恍惚傻眼。
“若非傷口刺痛,怕是我只當如今是在做夢呢。”雪彥苦笑搖頭,抬頭看向烏青蘿,神色間多了幾分敬佩,問道:“這位師妹,你是哪位長老下的弟子?”
“我只是個路人。”青蘿如此答道,旋即又問:“這位師兄,你知道第五層的入口在哪嗎?”
雪彥聽罷,以為烏青蘿不想回答,便也就不追問了,回答道:“登樓入口在這炎沙地獄之下的一處洞穴之中。”
烏青蘿聽罷點頭。
“只不過這登樓入口被炎魔之主把持。”雪彥又苦澀道:“只有等炎魔之主閉眸酣睡的時候才有機會。”
“這么麻煩。”烏青蘿皺眉,滿不在乎道:“把炎魔之主殺了不就行了。”
“哎,那炎魔領主實力強勁不說。”雪彥嘆息道:“而且其洞穴的燥熱程度比起炎沙地獄有過之而無不及,身處其中蒼寒訣被壓制,一身實力發揮不足十之一二,所以偷渡便是最好的辦法了。”
烏青蘿并不認同,但也沒反駁,只是道:“既如此,那師兄可否帶我去那洞窟?”
雪彥抬頭看了一眼三竿上的烈日。
“師妹,此時炎魔之主正是神情亢奮的時候。”雪彥道:“最好是待天色漸晚的時候……”
“只是帶我去便是。”烏青蘿直接道。
雪彥眼見烏青蘿這般無所畏懼模樣,皺了皺眉。
太自信,太狂妄了。
不過他轉頭看了幾眼這周圍千里冰封的沙漠,還有那數百尊冰雕,心中卻也打鼓。
“這小姑娘實力如此強勁。”雪彥暗道,心中不由得生出一個猜想:莫非她真能殺死炎魔之主?
隨后雪彥暗自嘆息搖頭,覺得自己想多了。
他只當烏青蘿第一次闖關,尤為自信罷了。
他當初也是如此,結果被那炎魔之主給血虐了幾次便作罷了。
“自然可以。”雪彥點頭,隨即道:“我帶師妹前去那洞穴中,只不過到時候炎魔之主是如何情況,那就得看師妹你的運氣了。”
“自是如此。”烏青蘿點頭道:“師兄帶路便是。”
……
風沙漸歇,千萬里之外的四風城。
李寒舟和李長壽也來到此處。
城門高聳入云,斑駁的青石城墻上刻滿了歲月的痕跡。
城內車水馬龍,叫賣聲與獸吼聲交織,透著一股繁華揉碎了的獨特氣息。
“這四風城,倒是布局挺奇怪的。”
李寒舟一襲青衫,負手走在喧鬧的長街上。
走在他身側的李長壽,一襲勁裝紅衣,青絲如瀑。
“布局和風格充斥著濃濃道家風味,挺親切的。”
而此時的街角處,一個男孩的眼睛正滴溜溜地轉著。
在四風城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討生活,眼力見比修為更保命。
小男孩看人極準,那些滿身煞氣且趾高氣昂的修士,絕對不能惹。
而眼前這對年輕男女,衣著雖然沒有鑲金帶玉,但氣度出塵,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小男孩立刻邁開雙腿,身形靈活地鉆出人群,他徑直跑到李寒舟兩人面前兩步外,隨后極其懂規矩地停下腳步,沒敢靠得太近。
“這位公子,還有這位仙子!”小男孩仰起頭,露出一個討喜的笑容,聲音清脆。
“二位面生得很,想必是第一次來四風城吧?”
李寒舟停下腳步,低頭看著眼前這個的小家伙,目光平靜。
“四風城路況復雜,三教九流匯聚,不管是找人還是買賣消息,亦或者是尋個清凈的落腳點,我都門清。”男孩小心翼翼問道:“不知道二位貴人,需不需要我幫著帶個路?”
小男孩內心有些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