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周啟明面帶微笑,緩步來到明面上。他看著李寒舟,眼神平和,緩緩開口。
“老夫前去探查,發現王申似乎是先被人用特殊手段禁錮住,失去了反抗能力,然后遭遇了暗算,被人扔在荒野中。而在那個地方,我發現了一個雙s級保密的信號源。那個人是你吧。”
周啟明頓了頓,拉過一張椅子緩緩坐下,又拿起桌上李寒舟的酒杯搖了搖。
“那人是你吧。”
連續說完這些推論,周啟明放下酒杯,看向李寒舟。
然而就在周啟明等待著李寒舟的辯解亦或是驚恐時,李寒舟卻是神情平淡,直截了當地說出了事實。
“人就是我殺的。”
“……”周啟明愣了片刻,隨即呵呵一笑道:“好一個愚知無昧的家伙。”
周啟明搖了搖頭,問道:“那你可知,殺了周家的人會有什么后果?”
“……”
李寒舟皺眉看了周啟明一眼,對這番話置若罔聞。
這事兒他經歷也不止一遍了,如今“故地重游”,只覺一陣無奈。所以此時面對周啟明的詢問,他懶得理會。
而周啟明對李寒舟這等態度也不氣不惱,他只是笑著看著李寒舟。
“自認為強者的傲氣,真無知啊。”
“你能用些手段殺了王申,的確算是有幾分本事。”周啟明微微點頭,算是給予對方自己的贊賞,但他隨后看向李寒舟,眼神微瞇。
“不過你得搞清楚一件事,這里是江南。在周家的地盤上,就算是戰神,些許鋒芒也得收起來,搖尾乞憐地活著!”
周啟明語氣溫和緩慢,但話語間卻是毋庸置疑的霸道與強勢。
“……”李寒舟此時無語凝噎,扶額皺眉無奈。
周啟明看著李寒舟,徐徐開口:“老夫近日心情尚可,可以給你指條活路。”
“隨我回去,跪在家主面前磕頭認錯,給周家的一個交代。說不定你還能活,不過怎么活,就得看你如何選擇了。”
周啟明的話音在套房內回蕩,帶著一種施舍般的意味。
然而李寒舟這個時候也有些聽不下去了,轉頭皺眉看著他,那眼神,擺明了在說“你有病吧”。
打了小的來了老的,打了老的來了祖宗。這等事兒倒真是屢見不鮮。
那些口中呢喃著“汝該低頭”的老家伙,絲毫不顧及自家的人干了什么蠢事兒,純粹只看那層薄薄的臉皮了。
“倒還當真是應了一句,修為越高,臉皮越薄。”李寒舟無奈地嘆了口氣。
而周啟明見李寒舟這副毫不在意的表情,他也來了興趣。
“真是有意思,看來你還沒搞清楚自己的處境。”
在江南不知周家,宛若抬頭不見日月。
周啟明只當這李寒舟是個不知從哪來的野武者,僥幸突破到了戰神便來江南享受一番。
周啟明慢條斯理地說道:“那個叫云清清的小姑娘,已經被請去了。事情既然是你們兩個人一起做的,那去周家請罪,自然也該兩個人一起到場。”
周啟明話語落下的瞬間,整個總統套房的空氣,仿佛在這一刻被抽空了。
之前還略有閑心如同看著一場蹩腳戲劇的李寒舟,臉上的玩味,瞬間消失。
“你們動云清清了?”
李寒舟開口了,聲音依舊平靜。但周啟明卻是眉頭一皺,他忽然感受到了一股撲面而來的滔天殺意。
那殺意濃郁得仿佛如同實質,陰寒冷冽。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