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就這么死了。
“你……”年輕人挑眉,有些驚訝,沒想到李寒舟會這么直接。
隨即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李寒舟,冷聲開口道:“我會如實將你的態度告訴老師。”
年輕人的聲音恢復了平穩。
但在那平穩之下,話語中卻是毫不掩飾的冷意。
說完,年輕人甚至直接干脆利落地轉過身,準備從這片尸山血海中離去。
在他看來,話已至此,再多說什么都是多余,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死亡倒計時已經開始了。
然而,年輕人剛剛邁出一步。
一股絕對凌駕于一切之上的恐怖氣息,瞬間降臨到了他的身上,使得他瞬間僵在原地。
緊接著,李寒舟那淡漠的質問話語,在他身后悠悠響起。
“我允許你走了嗎?”
李寒舟冷冷地盯著他。
“嗯?”
然而年輕人卻仿佛沒有感受到這股恐怖威壓威勢一般。
這并非是對自己實力的絕對自信,而是對自己身份地位的絕對認可。
年輕人這個時候緩緩回頭,他看向李寒舟,神情傲慢。
“你還有什么事?”
李寒舟見他這么傲慢,也是笑了。
“既然來了,就跟他一起吧。”
一句話,宣判了對方死刑。
只不過聽到這句話,年輕人卻依舊是神情平淡,絲毫沒有懼色。
他先是看了一眼腳邊周海的尸體,隨后竟是當著李寒舟的面,輕輕地搖了搖頭,否定了李寒舟方才的話語。
隨即,這位年輕人再次轉過身去,邁開腳步,向著別墅大門走去。
他一邊走,一邊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話,語氣輕松得像是在跟朋友道別。
“我叫祁云。”
說完,年輕人甚至還抬起右手隨意地向后擺了擺。
那瀟灑寫意的姿態,仿佛他真的只是一個過客。
這一連串的動作,別說是一旁的云清清,就連李寒舟看向祁云的眼神里,也有些古怪。
這家伙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李寒舟在下界上界見過許多種人。
他見過不怕死的,也見過自以為是的。
但像這樣明知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還試圖用這種故作傲慢的姿態來彰顯自己與眾不同,仿佛篤定自己不敢殺他的傻子……還真是第一次見。
“這貨在裝什么?”李寒舟心想道。
難道他以為報上自己的名字,再擺出一個瀟灑的姿態,自己就會因為忌憚他那個所謂的“老師”,就不敢動他了?
對方親侄子自己都殺了,還會放他這個徒弟走?
還是說,他是覺得自己的“祁云”名號重若萬鈞?
不好意思,李寒舟上界來的,根本不知道你叫啥,所以他只覺得有些好笑。
于是,在祁云抬手揮別的時候,李寒舟抬手屈指一彈。
些許風元之力彈射而出,在虛空中轉瞬間化為一道纖細的青色風刃。
“噗嗤!”
一聲利刃切入血肉的悶響。
正邁步向前的祁云,身體猛地一僵,身體因為慣性前傾,直接跪在地上。
他臉上的瀟灑與從容,伴隨著一股撕心裂肺的劇痛,瞬間消失。
地面上,鮮血如注,而自己的整條右臂,從肩膀處齊根而斷,“啪嗒”一聲,掉落在了自己的面前。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