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祁萬年猛地仰天咆哮,恐怖的音波瞬間化作實質的沖擊,狠狠地撞擊在宮殿的墻壁上,激起一圈圈能量漣漪。
而此時,祁萬年周身纏繞的鎖鏈也因此產生陣陣顫動。
一股強悍力道開始牽扯這條鎖鏈。
“祁!你要冷靜!我們的鎮壓不能亂!”安德魯見狀,立刻沉聲喝道,同時加大了自身的能量輸出,竭力穩住那劇烈震蕩的能量鎖鏈。
“我兒已死!我還冷靜什么!”祁萬年怒吼著,周身的能量鎖鏈瘋狂抖動。
周銘晟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祁云是他派出去的,如今死在了江南城,他難辭其咎,覺得對不起對方。
“萬年兄,此事因我而起,我周銘晟一力承擔!”周銘晟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森然的殺機。
“我即刻去一趟江南城,無論那人是誰,我必將他挫骨揚灰!”
“我要與你同去!”祁萬年這個時候,咬牙切齒地說道。
“不行!”安德魯立刻出聲反對。
他指了指下方,臉色凝重道:“你們兩個都走了,難道要靠我一個人鎮壓下面的那個東西嗎?你們是想讓獸皇脫困,讓整個世界為你兒子的死陪葬嗎!”
“獸皇”二字一出,頓時讓二人冷靜了幾分。
祁萬年死死地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但他卻渾然不覺。
理智告訴他,安德魯說的是對的。
鎮壓獸皇,是他們的首要職責,關乎著整個人類的存亡,絕不容有失。
可殺子之仇,不共戴天!
許久,祁萬年才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聲音嘶啞。
“銘晟兄……拜托了。”他轉過頭,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周銘晟。
“不過不要殺他。把他活著帶回來,我要讓他嘗盡世間所有的痛苦,我要讓他在無盡的折磨中,為我兒懺悔!”
那怨毒到極致的語氣,讓一旁的安德魯都感到一陣不寒而栗。
“萬年兄放心。”周銘晟鄭重地點了點頭,眼中殺意凜然。
“我以我周家的名譽起誓,必將此獠帶回!”
說完,他不再猶豫,身形一晃,便直接從原地消失,離開了這座深海宮殿。
隨著周銘晟的離開,鎮壓的力量瞬間減弱了三分之一。
“轟隆隆……”
一時間,整座宮殿開始劇烈地搖晃起來,下方傳來一陣陣沉悶如雷的撞擊聲。
祁萬年和安德魯臉色一變,立刻收斂心神,將自身的力量傾瀉而出,竭力維持著能量鎖鏈的穩定。
而在他們所鎮壓的,那片無盡的黑暗深淵之中。
一只近乎于山岳大小的眼眸,緩緩地睜開了一線。
金色的豎瞳中,倒映出上方那兩道渺小的人影,以及那明顯變得松動了些許的鎖鏈。
一股殘忍與暴虐的意志,在黑暗中蘇醒。
這位獸皇迅速開始拼命掙扎,嗚咽的吼叫聲化作恐怖的音浪,在海底激起了陣陣漣漪,使得東海翻起滔天巨浪。
一瞬間,鎖鏈迅速被強行朝外扯動,祁萬年和安德魯也被這突然的強悍力道扯得面色緊繃。
“鎮壓它!”
“加大原能輸出!”
兩大行星級強者的聲音同時響起。
而緊接著,那鎖鏈之上,也陡然迸發出一陣璀璨光芒,以及一陣電流。
在兩位行星級強者的合力鎮壓之下,這一陣騷動最終緩緩平息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