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樣沒錯!”云公子此時意識到了什么,語速變慢,道:“傳聞他被府主大人擒下后,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讓他死心塌地地跟隨了,如今已是天子府的一品執(zhí)法使,城里的流氓地痞,哪個不怕他?”
話說到這里,空氣瞬間安靜了下來。
幾位公子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同一個,足以讓他們窒息的猜測。
能讓錢六這樣桀驁不馴的兇人,恭恭敬敬地稱呼一聲公子……那個帶著青蘿姑娘,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男人。
幾人不約而同地咽了口唾沫,目光呆滯地望向不遠(yuǎn)處那道正帶著青蘿悠閑漫步的背影。
“那個人該不會就是……”
一旁公子跟著話說道:“天子府的府主大人吧?”
……
此時,李寒舟和青蘿二人正走在街上。
“青蘿,你怎么一個人跑到幽州來了?”李寒舟有些無奈地問道。
“哎呀……”青蘿一聽這話,嘆了口氣,同時撅起了小嘴,臉上寫滿了委屈:“因為無聊呀。”
“爹爹又閉關(guān)了,說是要沖擊什么天劫,好久都見不到人影。師祖整天就知道讓我修煉修煉,悶都悶死啦!三姑她又跑出去畫她的山山水水,大伯也不在。”
她掰著手指,一樣一樣地數(shù)落著,語氣里滿是控訴:“實在是無聊得緊呢!家里的那些地方,我早就逛遍了,一點意思都沒有。我就想著,小叔和小姑還有林淵哥都在幽州,所以……我就偷偷跑出來找你們了!”
小姑娘委屈巴巴。
李寒舟看著青蘿那委屈又帶著幾分狡黠的模樣,苦笑一聲,同時他心頭一軟,所有的責(zé)備都說不出口了。
他嘆了口氣,揉了揉青蘿的腦袋:“行了,我知道了。回去后,我會書信一封給家里,讓他們放心。你嘛……就先在我這兒待著吧。”
“真噠?我就知道小叔最好了!”青蘿一聽,立刻破涕為笑,整個人都快掛在了李寒舟的胳膊上,腦袋在他身上蹭來蹭去,好生依偎。
“世上還是小叔好~”她哼唧著撒嬌。
李寒舟哭笑不得,但他心里也很開心。
撒完嬌,青蘿忽然想起了什么。
她轉(zhuǎn)過頭,對著不遠(yuǎn)處那幾個還僵在原地,像木樁子一樣的世家子弟們,揮了揮手,笑得眉眼彎彎。
“喂!今天謝謝你們帶我玩呀,我很開心!”
那清脆悅耳的聲音,此刻落入幾位公子哥兒耳中,卻不亞于催命的魔音。
幾人渾身一個激靈,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忙不迭地躬身行禮。
“哎哎,姑娘開心就好!開心就好!”
“不客氣,不客氣!能為姑娘效勞,是我們的榮幸!”
李寒舟掃了幾個人一眼。
幾人心中一驚,此時竟是齊齊鞠了一躬。
開玩笑!
這位看樣子是府主大人的親侄女,那就是整個天子府捧在手心里的小姑奶奶!
惹了她,不就等于同時惹了府主大人和那位同樣護(hù)短得厲害的監(jiān)察司長?
給他們一百個膽子,他們也不敢啊!
此刻,他們心中再也沒有半點調(diào)戲姑娘的想法,只剩下無盡的后怕與慶幸。
得虧他們這些膏粱子弟自己有覺悟,加上如今天子府執(zhí)法嚴(yán)格,才沒有直接動手。
不然今日他們就要家族盡滅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