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怪他們都分了心。
陸老太撐著頭,面色蒼白,說:“也怪我。我要是不去醫(yī)院,說不定還好些。”
陸承勤寬慰道:“時韞有自己的想法,他想做的事情,沒有人能攔得住。現(xiàn)在不是問責(zé)的時候,最重要的事,得先把人找到。”
一直沉默的站在旁邊的阮馥,冷哼一聲,說:“我記得二哥你是跟著老太太一塊去的醫(yī)院。老太太身體不舒服,力不從心,我們不能怪她。那么你呢?老太太身邊有醫(yī)生照看著,再不濟(jì),也還有小趙在旁邊陪著。要是我在,我不會讓時韞從我眼皮子底下離開!你讓人關(guān)著我,又不把時韞看緊。我很想知道,你究竟在做什么?”
“我不求你把時韞的事情放在身上,但眼下這種情況,明明可以避免的事情,搞成這樣。你說不問責(zé),為什么不問責(zé)?是因為有什么見不得光的理由嗎?”
最后那句話,她有意加重了語氣。
不等陸承勤說什么,她又猛地扭頭,看向坐在后側(cè)的傅佩,“還有你!先不說顏熙是你的兒媳婦,她還是你的養(yǎng)女。一起生活了這么多年的女兒,出了那么大的事,人都死了,你連遺體都看不住,你又在做什么?”
“周聿深有什么臉面來這里問責(zé)?連自己老媽都不在意,給外人鉆空子,把遺體帶走。他應(yīng)該責(zé)任和報復(fù)的人,是你!是你的不重視,給了別人趁虛而入的機(jī)會!你可是在現(xiàn)場的人!我告訴你,要是我兒子有什么三長兩短,我一定不會留任何情面!一定不會!”
傅佩目光沉沉的看了她一眼,沒有接她的話,只是看向陸老太,說:“現(xiàn)在當(dāng)務(wù)之急還是要先找到陸時韞。只要他帶著熙熙的遺體回來,一切就都好說了。他現(xiàn)在這樣的行為,實在是說不過去。熙熙沒了,大家都還沉靜在悲傷里。誰能想到,陸時韞會做出這種事?”
“現(xiàn)在一直吵,對這件事有什么幫助嗎?我們吵來吵去,陸時韞就會帶著人回來嗎?而且,我坐在這里,不是要聽人教訓(xùn),推卸責(zé)任。我是希望能和平解決問題,要不然,我也不會坐在這里。您說呢?”
陸老太自是明白傅佩的心思。
畢竟,在顏熙還沒有出事之前,她就已經(jīng)想好了,要讓顏熙‘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現(xiàn)在是真的消失了,但現(xiàn)在整個事態(tài),跟她們設(shè)想不太一樣。
尤其是陸時韞的行為,完全是出乎了她們的意料。
阮馥還想說什么,陸老太先一步打斷,“行了。現(xiàn)在吵誰是誰對,沒有任何意義。誠如傅佩所,應(yīng)該先把人找回來!歸根結(jié)底,還是時韞做事太出格的問題!他是個成年人,做事還用人盯著嗎?他應(yīng)該知道自己這樣做會造成什么樣的后果!”
“我信任他,他給我來這一出!聿深說的那些話,我這張老臉都已經(jīng)被踩在腳底下了!出了這樣的事情,我這個做長輩的首當(dāng)其沖!還有你,你但凡在冷靜一點,平和一點,事情能鬧到這個地步嗎?既然要問責(zé),我倒要問問你,熙熙為什么會落水?”
阮馥用力抿了下唇,說:“她自己跳下去的,她知道自己有罪,害了時韞,也害了聿深。覺得實在沒臉活在這個世上,就趁著我跟時韞說話的時候,自顧自的跳了下去。她自己想死,誰能攔得住?”
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性,傅佩知曉顏熙之前試圖自殺過。
保不齊,她又想不通做傻事。
就算不是,現(xiàn)在這個時候,說是顏熙自己跳下去,會化解很多矛盾。
阮馥說完這話,沒有人反駁她,偌大的房子里,再次陷入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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