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熙察覺到曾婉然看著她的眼神有了變化,從深深的憎惡,逐漸平靜下來,變得死氣沉沉,那頹敗的神情里,又透著一種堅定。
沈熙有種不好的預感,她立刻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我說了,你認錯人了,我不知道你嘴里的那個人,我叫沈熙,我來自f國,在f國長大。”
曾婉然嘁了一聲,說:“別人可能認不出你,但我不會忘了你,我也不會忘記你的設(shè)計風格,所以就算你換一張臉,但只要你的作品出來,我還是能認出你。你的設(shè)計作品,永遠爛的很特別。”
沈熙微的皺了下眉,她不相信她曾經(jīng)的那些成績,老師們對她的評價,全部都是假的。是周聿深在背后操作的結(jié)果。
她咬著牙,道:“我說我不是,我就不是!我的作品在你眼里很爛,有沒有可能是你過于平庸,所以根本就欣賞不來?”
曾婉然嘲弄一笑,嘖嘖了兩聲,“要不說,你有一個好哥哥呢?知道自己妹妹不會說話,身有殘疾,就用這種方式給你信心,讓你覺得你自己還有拿得出手的東西。大家夸你,難道是真的夸你嗎?你是不想承認,還是真的傻?還真會給自己臉上貼金。”
沈熙緊抿著唇,心底的怒火被她徹底激了出來,到底還是忍不住,厲聲反駁,“當初的周聿深根本沒有那么大的能力,就算他可以花錢買通老師評委,他還能買通高奢品牌的經(jīng)理嗎?那可是總部來的人!你都不知道,你憑什么胡說八道?”
沈熙:“你有證據(jù)證明我所有的成績,都是周聿深給我偽造的?!你不能自己不順,就認為是我搶走了你的機會!”
曾婉然輕笑著,那笑聲尤其的刺耳,像一根針一樣扎到沈熙的心里。
下一秒,她轉(zhuǎn)過身,直接踢掉了藏在樹葉里的機器狗。
她整個人微微發(fā)顫,她不愿意承認曾婉然說的每一句話,這幾乎是否定掉了她的所有。
曾婉然這會也看到了被她踢掉的機器狗,她頓了幾秒之后,猛地撲了過去,一下就將沈熙撲倒。她一把抓住沈熙的頭發(fā),直接坐在了沈熙的身上,說:“想套我話啊?哈,沒關(guān)系,反正我也不想活了,我現(xiàn)在就跟你同歸于盡!”
曾婉然的力氣很大,沈熙感覺自己整個頭皮都要被她給扯下來。
人被她壓著,力氣都使不上來了。
曾婉然看著她,開始哭了起來,手指越發(fā)用力,心里越恨,也越發(fā)的絕望,眼淚一滴一滴的往下掉,“你說你怎么那么好的運氣,明明就是個養(yǎng)女,周家的人還能對你這么好。你沒少私下里勾引你哥吧?”
沈熙掙扎了一下,讓自己冷靜下來,說:“你現(xiàn)在放開我,我可以不追究,就當這件事沒有發(fā)生過。我們繼續(xù)比賽,屆時我們就比一比,究竟我是不是像你說的那樣,所有的成績只是依靠周家的人。”
曾婉然冷笑,“你在跟我開玩笑嗎?周聿深都出現(xiàn)了,就算你現(xiàn)在不追究,這一輪我就會被淘汰掉。”
沈熙:“你連嘗試一下就不敢嗎?這可是國際大賽,不是什么隨隨便便的小比賽,那么多人盯著,就算他想做手腳,官方也不會允許。你是不是不敢?怕你一但輸給我,你就不能再自欺欺人?”
不等她說話,沈熙繼續(xù)道:“如果你贏了我,你說的這些才更有說服力,你甚至還有機會曝光一切。你不是恨我,恨周聿深嗎?你在這里跟我同歸于盡,又能怎么樣?等警察來了,你就只是殺人犯,還是那個為了利益不擇手段的殺人犯。沒有人會承認,你是更有才華的那一個。”
“到時候,你所有的作品,都會被人罵的一文不值。你覺得你弄死了我,你就算得償所愿,可你真正想要的難道不是公道公平嗎?”
就在曾婉然停滯的那幾秒鐘里。
頭發(fā)突然被人抓住,狠狠的往后一拽。
她下意識的伸手去抓拉自己的人,從而給了沈熙脫身的機會。
曾婉然被狠狠的拖了出去。
沈熙立即站了起來,轉(zhuǎn)頭仔細一看,拉走曾婉然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周聿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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