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聿深這是在服軟,何時見過他這樣服軟。
人會改變,可他的改變卻是基于他忘記她的前提。沈熙仍然無法接受他的這一番話,她寧愿他是不愛的,寧愿他就是把她當成妹妹,憎恨她在周爺爺的事情上背叛他,沒有跟他站在同一條船上而生氣。
他本來也不是什么心胸寬廣的人。
周聿深一直沒有起身,沈熙就這樣俯視著他,這樣顯得他那么卑微,卑微的乞求她能給一次機會。
沈熙一點一點掰開他的手指,說:“我不想跟你談感情的事情,我跟你只會談兩件事,一件是小翼的事情,一件則是離婚。你什么時候愿意跟我談離婚的事情,你再來跟我談。”
最后一根手指被她用力的掰扯開。
可一瞬間,周聿深再次握緊。
就像他們之間的關系,每一次沈熙已經要掙脫他掌控的時候,他又會再一次將她困住。
這是最磨人心智的。
沈熙沒有再掙扎,只是垂下眼簾。
片刻后,周聿深自己慢慢松開了手,說:“你早點去休息吧,比賽加油。”
沈熙點點頭,“謝謝。”
她白皙的手腕上,留下了周聿深的五指印。
她走到門口,周聿深再次開口,“為了小翼,你能不能幫我穩固公司的形象?反正我以后就只會有小翼這一個兒子,我要是死,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包括周氏集團。感情可以不要,爸爸可以不要,資產不能不要吧?”
“我跟公關部討論過,因為之前的輿論,現在需要穩固我的個人形象。有一個好的家庭,一定是加分項。要是現在再被爆出來跟你離婚,我的形象就一落千丈。反正,你現在也沒有對象,我可以跟你簽合約,五年為期。五年以后,我相信公司的地位會完全穩固,到時候我會親自宣布跟你離婚,并承諾繼承人和繼承權給小翼。”
“你不用那么快答復我,你可以認真的去考慮一下。包括你還可以問問溫迎的意見,她是律師,你不相信我,那你可以讓她給你弄合同。”
沈熙握著門把的手緊了緊,最終還是轉頭朝著他看了一眼。
周聿深這會沒有看她,他解開了襯衣前面的幾顆扣子,順手抽出一根煙,不過還沒點,是打算等她出去之后再點。
沈熙確實不好回答,畢竟他說的這些,最大受益人是小翼。
哪個母親會不希望小翼以后的人生可以不用為錢財煩惱,不管怎么說,周聿深能好,小翼以后就會有更強的后盾。
他可以隨意的選擇自己想要的人生,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可是五年。
要演相敬如賓的夫妻,必然是要住在一個屋檐下。周聿深根本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并且他提出這個方案,很明顯就是想要鎖住她。
鎖她五年。
有一個五年,就會有第二個五年,源源不斷的五年。
要么就是犧牲自己的意愿。
沈熙沒有給予任何回應,直接就拉開門出去了。
周聿深倒也沒有指望她會給出什么回應,他點上煙,慢慢抽了起來。
挫敗感自然是有的,但周聿深現在也沒有很著急讓她能夠這么快接受自己。
事實上,在那些零碎的記憶里。
如果他的爺爺真的是毀掉沈熙家的人,等到沈熙知道真相,她大概率是不會原諒他的。
不單單不會原諒,也許都不會讓小翼認祖歸宗。
還有她自己,未必能夠接受這樣一個事實。
這時,他的手機響起。
他抽完煙才拿起來看,游戲制作者的事情有眉目了。
但最后一個故事內容并不是制作者寫的,是他的一個朋友,那時候因為事業受挫,找不到工作,就兼職寫這種小故事賺錢為生。
人原本還是正規部門的記者,當初也不知道得罪了誰,因為追著報道一件事情,不讓他繼續追蹤,他偏是不干。最后可能是太極端,犯了錯誤,就被開除了。他再去其他報社應聘,也都沒人愿意用他。
就這樣,一個本有大好前途的青年,就這樣徹底事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