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沈熙當下的狀態,并沒有異常,明顯沒有被網絡上的那些論影響到心情。
甚至都沒有因為陸時韞和他的事情,而擾亂情緒。
看著她恬靜的臉,周聿深當下有那么一瞬間,感覺到她離自己好像越來越遠,明明近在眼前,觸手可及。
下一秒,他就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沈熙的手。
沈熙猛地轉頭,一臉疑惑。
周聿深微微用力,什么也沒說,轉開了頭,可是抓著她的手并沒有松開,反而更加的用力,牢牢的攥住,無聲的在說他不會松手。
沈熙也沒有掙扎,但一直這樣抓著有點熱,沒一會她手心就開始冒汗。
到了醫院。
周聿深和沈熙從側門進去,兩人都戴上帽子和口罩。
陸時韞被安排在vip病房,這一層住的人少,醫院也會確保病人的私隱。
醫生還沒查出陸時韞突然失明的原因,大概率是他顱內情況有所變化。
周聿深借助了李星河的關系,找來了腦外科最權威的錢彰醫生過來給陸時韞診治。
那么巧,該醫生還是陸時韞以前的導師。
五年前,他突然銷聲匿跡,醫學界認識他的那些前輩,都感到非常的惋惜。陸時韞當時的成績,是同齡當中最出色的。
學醫的路有多不容易,只有學醫的人知道。
半途放棄,真的是非常的可惜。
這么多年沒見,再見到曾經自己最滿意的學生變成這副樣子,錢醫生心里只有心痛。
周聿深:“錢醫生,您好?!?
錢彰點頭,他往周聿深身后看了一眼,再次看向周聿深,問:“陸家沒有人過來嗎?”
周聿深:“哦,他們都很忙。您告訴我就行。”
錢彰忍不住皺眉,“這叫什么話?人都差點要死了,說什么忙?”
站在身后的沈熙,聽到這個死字,連忙上前,“這么嚴重!”
錢彰:“你們以為呢?!他之前腦部受到重擊,本身就還沒有完全恢復好,誰允許他又跑出來的?這又是跟誰打架?真是不要命了!”
沈熙眼珠轉動,側目朝周聿深看了一眼。
跟誰打架這還用說嗎?
總歸陸家那邊一時半會也來不了人,錢彰就跟周聿深將了一下陸時韞眼下的情況,現在是眼睛看不見,接下去也許還會有其他癥狀出現。
但現在他的狀況,達不到手術的標準。
只能用藥物來控制他的情況不會一直惡化下去,說到最后,錢彰還是忍不住埋怨兩句,“全部都不把他的命當一回事,你們知不知道多少年才能出一個像他這樣優秀拔尖的外科醫生!他要是能夠把心思放在學術上,就這五年時間,不知道能獲得多少成就。就算沒有,也能救很多人?!?
錢彰到最后是恨鐵不成鋼。
隨后,錢彰就走開打電話去了,要把自己的團隊叫過來,研究一下陸時韞的手術。
陸時韞現在人醒著,精神倒是還行,看著不像錢彰說的那樣嚴重。
沈熙只進去看了一眼,陸時韞現在看不見,她不說話,他就不會知道沈熙來過。
周聿深看到沈熙望著陸時韞時流露出來的擔憂和難過,心里就很不痛快,拉椅子的時候,動作幅度就大了一點,發出不小的響動。
房內的人均看向他,包括沈熙。
他旁若無人,彎身坐下。
陸時韞眼睫微動,緩慢的側頭,面向聲音來源。
周聿深看著他的眼睛,還是伸手在他眼前晃了一下,又確定了一遍,他確實是什么都看不到。
陸時韞:“周聿深?”
周聿深輕笑一聲,說:“這都聽得出來?”
陸時韞:“應該不會有第二個人,這么粗魯的拉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