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自己撞上來的,周聿深自然沒有推開的道理,他一把將人抱住。
沈熙下意識的抵抗,卻被周聿深直接帶進了門內,人被抵在了門上。所有的聲音落下后,周圍陷入寂靜,只剩下兩人彼此起伏不定的呼吸聲。
片刻的功夫,聲控燈熄滅。
兩人瞬間被黑暗包圍。
沈熙咽了口口水,無聲的反抗了一下,自然是無用功。
她咬著牙,低聲說:“你干嘛?”
周聿深呼哧呼哧喘氣,明顯是還在生氣中,也不說話,就是牢牢的把她困住,手上的力道越發的重,算得上是另一種發泄了。
沈熙疼的受不了,再次反抗,說:“痛死了!你想把我碾成肉餅嗎!”
周聿深哼了聲,說:“是啊,碾成肉餅以后全部吃了。”
沈熙懶得理他的瘋話,“你能不能冷靜點?成熟一點?別動不動就生氣,發怒。”
周聿深:“是啊,在你心里,就只有陸時韞足夠冷靜成熟,對吧?他不會對你生氣發怒,他什么都順著你,把你捧在手心里。我在他的襯托之下……”
不等他說完,沈熙不耐煩的打斷,“你說這些有意思嗎?”
隨著兩人說話音量上去,聲控燈也應聲亮起。
燈光亮起的瞬間,兩人看清楚了彼此,此刻臉上的表情,其實都挺冷靜。
只是周聿深的目光顯得更加炙熱,情緒格外復雜。
兩人對視半晌,直到聲控燈再次熄滅,周聿深吐出一口氣,松開了手,往后退了一步,說:“沒意思,但我就是想說。反正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不會滿意。我不說,你難道就會對我有好感嗎?”
他一直這樣說,沈熙莫名其妙心里稍微閃過一絲愧疚,她對周聿深確實缺少耐心,也不是很愿意去正視他的一些改變。
她沉默了幾秒,軟了語氣,說:“回去吧。別在這里吵了。”
周聿深聽出來她語氣中的妥協意味,心里略微好受了幾分,他沉默了一會,點了點頭,問:“你餓嗎?”
明明前一刻還劍拔弩張的,這會突然問這種問題,沈熙有點反應不過來。雖然她先給了臺階,但周聿深也不是那種給臺階就愿意下來的人。
他習慣了高高在上,不管錯還是對,低頭的人永遠是沈熙。
哪有那么好說話。
現在他突然那么輕易的順桿下,沈熙反倒無措。
不等她回答,周聿深先開口,“我餓了,不管你餓還是不餓,你都陪我吃一點。走吧,直接樓梯下去好了,也就三層樓。”
他不由分說直接抓住沈熙的手,就這么牽著她下樓。
出了醫院。
周聿深憑著他的記憶,找到了大學時候常去的一家夜宵攤。
沒想到,過去那么多年,夜宵攤還在。
甚至老板都還沒換人,生意照舊還是那么火爆。
他以前跟那幫人一塊玩滑板,大晚上練完就會來這里吃一頓夜宵。
他的喜好很多,但也都是一時一時,興趣來的時候,就完全投入,褪去的時候,也就懶得再碰。
對任何事情,都是一種攀登的過程,等達到頂峰之后,就不能再從這件事上獲得滿足感了。
老板過來招呼他們的時候,不斷的看著周聿深的臉,反復三次之后,他都還有點懷疑自己。
不等他說話,周聿深直接道:“我不是,你認錯了。”
沈熙聞,余光瞥他一眼,不知道他說這話的意義是什么,這一說不就直接告訴人家,他就是人家心里想那個人嗎。
老板聞,了然一笑后,朝著沈熙看了一眼,就按照常規操作,給他們推薦了一下小店的拿手菜,特色菜倒是很多。
周聿深點了三個菜,又去選了一些燒烤。
沈熙坐在位置上,一只手撐著頭,看著在那邊挑選烤串的周聿深。
他這人雖然傲慢,但其實沒有什么架子。
還是很像個人的。
不過,他以前可不允許沈熙吃這些東西,也不許她晚上出門。
周爺爺不給她設門禁,反倒是他,不允許她晚上八點之后出門。
周聿深轉身時,沈熙自然的轉開視線,看向別處。
這里不算市中心,夜晚馬路上的車輛就變得很少,沈熙很少來這種路邊攤吃東西。習慣這種東西,真的挺可怕的。無知無覺當中,慢慢就養成,并且很難改掉。
周聿深回到她身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