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封抵達病房門口時,沈熙和小翼就在門口。
兩人對視了一眼,鄭封還是叫了她一聲,跟以前一樣,喊的是太太。
沈熙沒做聲,只是朝他看了一眼后,便轉開了視線。
鄭封也沒多耽擱,立刻進了病房,接手了周聿深之后的所有事情。
溫迎跟鄭封交涉了幾句后就從病房出來,順手幫他們關上了房門,她看向沈熙,又看了看小翼,說:“李星河已經給他的人打了電話,司機應該已經把車開到門口,我們現在先回去?”
溫迎想了下,繼續道:“鄭封已經安排好了醫院,稍后就會把周聿深轉移過去。至于李星河抓到的那個活口,也會被鄭封接手過去。你怎么說?”
沈熙朝著病房門看了一眼,沉默片刻后,說:“我們先回去?!?
“行。我出來的時候,已經跟李星河說過了,我們直接走就可以了。”
沈熙輕點了下頭。
隨后,她就跟溫迎一塊先回了市區。
李星河跟鄭封交流了幾句,注意力有一半在門外,看到沈熙跟著溫迎走的時候,他多少有點可憐周聿深。他余光看向床上的人,腦子里冒出落水狗三個字。
沈熙這看著軟乎乎一女的,心腸倒是挺硬,都這樣了,竟也能頭也不回的走掉。不管怎么說,好歹也是因為救她。
鄭封見李星河一直朝著門外看,以為他是有事,便道:“李總您若有事可以先走,這邊我會料理好?!?
李星河回神,瞥他一眼,說:“我沒事。周聿深發生那么大的事情,還是在我眼皮子底下,哪里還能有比這還嚴重棘手的事情。我得弄清楚是誰不要命,竟然敢在我這里動手?!?
李星河收起了平日里嬉笑的樣子。
鄭封猶豫了一下,說:“這件事,屬于周總的家務事,等周總醒來,自會解決。就不勞煩李總了?!?
李星河拉過椅子坐下來,“若是家務事,我自然不會插手。”
這時,李星河注意到周聿深的額頭上布了一層汗,甚至臉色都變得比剛才要蒼白幾分,看起來情況不是很樂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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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車內的氣氛有些壓抑。
小翼一直抱著沈熙,眉毛擰的緊緊的,似乎也受到了驚嚇。溫迎從零食袋子里找了糖果給他,他雖然接了,但并沒有吃。
回到玫瑰園。
沈熙按照李星河的安排,回到周聿深的別墅。
安頓好之后,溫迎去廚房看了看,準備給他們母子弄點吃的壓壓驚。
等溫迎走開之后,小翼緩慢的抬起頭,看著沈熙,認真的問:“媽媽,誰是周熙?。俊?
這是周聿深最后反骨喊的名字。
他要拉著周熙一起死。
沈熙勉強的扯了一下嘴角,并不敢跟小翼對視,她只是輕輕摸摸小翼的頭,沉默了好一會,說:“可能是周聿深恨的人吧,我也不知道?!?
小翼:“恨的人?”
沈熙聳聳肩,“我也不知道,這總要問他自己吧。等他醒來之后,我們再去看他,到時候你問問。”
小翼可不敢問,剛剛在醫院,爸爸的反應很嚇人。抓著他的手特別用力,他差點以為自己的手要被捏斷。
沈熙的臉色并沒有好轉,小翼倒是稍稍好了一些,但依然無力的趴在沈熙的腿上,牢牢的貼著她,心里還是很害怕。一切發生的太快,快的他都來不及反應。
包括沈熙。
等溫迎端著吃的出來,沈熙跟小翼說了兩句,就準備去樓上洗個熱水澡。
在農舍,她只囫圇沖了一下,但身上還是很不舒服。
到現在為止,手腳都還是冰冷的,包括她的心也很是不舒服,莫名的心悸。
熱水的沖刷,仍不能將她身上一股寒意沖掉。
腳踝上的那股力道似乎還在,縈繞不去。
會是誰呢?是誰想要她的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