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到現在為止,亨利都沒有忘記過。
所以,他其實還是希望,周聿深不要徹底想起來才好。那將會是另一個人。
一個更加暴戾的周聿深。
周聿深唇角微微一揚,眉目間含著冷笑,“亨利醫生,好久不見了。”
亨利咽了口口水,到底還是很冷靜的,說:“看來你這是恢復如初了。”
“恢復如初,恢復如初……”他反復默念這個詞,“還是有點不一樣的。”
亨利醫生:“只要你還是清醒的,能夠控制自己的行為,就沒有什么不一樣。”
周聿深笑了笑,淡漠的說:“不一樣。托了你的福,我應當是變得更好了。”
亨利醫生淺淺的笑,“若是能讓你變得更好,就說明我的研究還是正確的。是可以幫助人們解決煩惱的。”
“你站的那么遠做什么,過來坐下。我還有很多話想要跟你聊,我對你的這個研究,有點不一樣的想法,你聽一聽。”
亨利醫生敏銳的察覺到他的危險,冷靜的說:“原定計劃,現在我們應該在去機場的路上。但是現在你既然醒來,那么也就不用跟我一起回國。但你的母親還得跟我回國,要不然,她的記憶沒有辦法完全清掃干凈。”
周聿深:“我不需要你把她的記憶徹底抹除了,這樣很沒有意思,她得記著。記著才會更痛苦,我不但要她記得,我還希望她能夠加深那些痛苦的記憶。最好她永遠走不出來。你能研究出記憶橡皮擦這種項目,那你能不能研究一種加深痛苦的項目?”
“還要保證她不會發瘋,要她永遠清醒。”
亨利醫生正色道:“我是醫生,我的初衷是要為病人減輕痛苦,我的每一個項目都是希望所有人心理可以變得健康起來。而不是為了折磨人。我知道未經你同意,擅自給你做了記憶橡皮擦的手術,但是我現在覺得,你母親的選擇是正確的。”
“她是在救你。”
周聿深笑而不語,沒有再反駁他的話。
鄭封買了吃的回來,在電梯口遇到了沈熙和李星河。
李星河去了一趟山莊酒店,跟溫妮的人吵了一通,直接把沈熙給帶了回來。
李星河知道周聿深今天要走,就直接帶著沈熙來醫院,正好能趕上送別。
這會,兩人看到鄭封手里的食袋子,李星河問:“周聿深醒了?”
鄭封點頭,“醒了。”
李星河笑,“這是個好消息,早知道應該把小翼也帶過來,他肯定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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