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業從政多年,身上自帶威嚴,還有幾分親和力。
讓人不自覺的敬畏。
周聿深在他面前,也不敢太過造次,禮貌道:“大伯父。我也不是要將陸時韞趕盡殺絕……”
不等他說完,陸承業擺擺手,說:“不必解釋。他做的那些事,我都已經知道了,也許他存著好心,可做法還是欠缺妥當。無論如何,別人的家事,再怎么樣,也輪不到他把手伸的那么長。當然,你也不算無辜,對不對?”
周聿深垂著眼,沒有說話。
他雖沒有承認,但也沒有否認。
陸承業看向躺在病床上的人,沉默了片刻,說:“稍后,他媽會過來。老太太還是不想徹底放棄他,也希望他可以釋懷。另外,你找個時間回去接手陸氏的產業。”
周聿深:“那倒不必,只要你們不讓陸時韞再出來摻和我的事情,那些秘密我都不會公開。”
陸承業搖搖頭,“你應該很清楚時韞的父親是個什么樣的人,他給我捅的簍子太多,我不想再給他擦屁股。他這一輩子太順了,順的無法無天,弄得家不成家。做人不能這樣,他得吃點苦頭。年輕時候犯得錯,現在受到懲罰,為時也不晚。”
“聽我的,你去接手。以后陸家的人不會再碰生意。”
“另外……”他沉吟良久,似乎接下去的話,有些難以啟齒。
周聿深幾乎猜到他準備說誰的事情。
周聿深說:“您不會是想讓我媽跟二伯父在一起吧?”
這不像是一個注重名譽的家庭所能接受的。
以陸承業現在的地位,應該是更加注重這些,起碼要比陸家老爺子更在意才對。
所以,他才會徹底放棄陸承運,連帶著與他相關的產業都一并放棄。要知道,陸承業現在還在上升期,他的上限很高。
只是現在,他有一個很強力的競爭對手。
一旦贏了,這之后的仕途,只會更加明朗。
周聿深為了鉗制住陸家所有人,他幾乎將陸家的每一個人都查了個底朝天。問題最大的自然是陸承運,一堆堆的黑料,隨便查一查就能查出很多。
陸承勤是自己的問題,若不是跟傅佩有關系,他也是一身清白。
至于陸承業就更不用說,就算有什么問題,也不可能輕易查到。
他這樣的人,最怕的就是被親人連累。
陸承業笑了笑,說:“感情的事情,算不上是污點,這是人之常情。更何況,承勤也沒有結婚,他一直是單身,身邊也沒有不清不楚的女性。至于你媽媽,你應該要比我更清楚她的這段婚姻,她是受害者。”
“有些人能夠快刀斬亂麻,從中脫身,可有些人,會因為臉面問題,或者其他利益等等因素,讓自己委曲求全。不管怎么樣,我覺得你母親也是可憐人。若是她愿意放下,我覺得也不是不行。再者,承勤已經決定辭掉自己的職務,退伍回家,去干點別的事。”
周聿深挑眉,要說這一舉動不是為了傅佩,到也說不過去。
周聿深沉默。
陸承業等了一會,又說:“你不需要你母親把再把注意力放在你的身上,再來控制你的人生,我覺得你交給承勤,這也是一個很好的選擇。起碼,你不需要擔心,他是一個壞人,會對你媽媽不好。對吧?”
周聿深的眼里閃過一絲不解,“我原以為您是準備來教訓我的。”
陸承業:“為什么?你也不是我的兒子,我有什么資格教訓你?再說,我還希望跟你合作,只希望我們倆家人的事情,可以妥善的處理好。爭鋒相對的結果,是沒有輸贏的。若是要一起輸,我自然愿意一起贏。而且,在我看來,你跟陸時韞之間的恩怨,說起來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你們年輕,年輕氣盛,總以為自己手腕了得,可以控制一切。事實上,雷霆手段之后,結果只會讓你更加無能為力。”
“你都用了最狠的手段,但結果還是不如意的時候,你還有什么辦法呢?”
周聿深沉默,好像是被戳中了死穴,再說不出一句話。
確實如此,這種時候,連后悔都沒有余地了。
好像只能硬著頭皮繼續下去,收不了手了。
周聿深笑了笑,說:“再您面前,我真是小菜一碟。”
陸承業:“那有什么,你還年輕,這就是你的資本。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說不定就比我更厲害了呢。我相信,周老爺子教出來的人,總歸不會太差。”
周聿深笑而不語。
陸承業沒有在這里待很久,他還有別的事情要去忙,走之前,還夸贊了周聿深這次投資國際賽事的舉動。
他說,一個成功的企業家,眼里不單單只有利益。
得有民眾和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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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沈熙回到山莊酒店,繼續最后的總決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