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聿深抱著她去影視廳,里面準備了酒和小吃。
沈熙看到酒,打算敬而遠之,昨晚上那么放肆就是因為酒精作怪。她拿起旁邊的白開水,喝了一口,說:“我今天不喝酒。”
周聿深:“我知道,是我自己想喝。”
沈熙打量他一眼,覺得他此刻的情緒有點沉,相處這些日子下來,她察覺到一個規律,每次在他們的氣氛特別好過之后,他的情緒卻會變得格外低沉。
沈熙看著他給自己倒滿杯,忍不住提醒:“你白天不是也喝了嗎?喝多了傷身吧,你這身體還是需要多加保養。”
折騰了那么多回,也不知道要好好珍惜。
周聿深抿了一口,說:“我自有分寸。”
沈熙:“你哪有分寸。你做事只知道隨心所欲,左不過是運氣好,吃得虧比較少。”
他以前去玩那些作死的極限運動時,她可擔心了。
生死不過一線間,命只有一條,他卻一次又一次的用來玩樂。
周聿深:“怎么?你關心我啊?”
沈熙:“小翼還小。”
這一點就足夠他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體。
周聿深點點頭,但還是照喝不誤,“確實。你也讓人不放心。”
沈熙順勢道:“那你就別喝了。”
周聿深手指摩挲杯沿,沒有接這話,電影開始,熟悉的前奏響起,正好他無聲就把沈熙這句話敷衍過去了。
沈熙看著他手里的酒杯,在他又一次抬手的瞬間,她先一步壓住他的手腕,將他手里的酒杯搶了過來,“給我喝吧。”
周聿深沒跟她搶,笑著說:“怎么了?不怕喝醉了又做出格的事情?”
“做都做過很多次了,還有什么好怕的。我不怕。”
她神色平和,眼睛盯著屏幕,沒有再去看他。
夜色蓋住了她微紅的臉頰。
她喝一口酒,自顧自的說:“做的次數多了,我也就不會臉紅了。能像你一樣臉皮厚,怎么樣都不會臉紅。”
周聿深:“我也臉紅,只是不顯臉。”
沈熙斜他一眼,“你聽聽看你自己說的話,能信嗎?”
周聿深:“你想看我臉紅啊?”
沈熙確實沒見過他臉紅的樣子,小時候見過,長大了就再也沒有。
沈熙:“你臉皮跟城墻一樣厚,根本不會臉紅。”
周聿深笑,“你就不試試看?”
沈熙扭過頭,不解的問:“怎么試?”
周聿深靠近,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兩句,沈熙立馬一拳頭砸過去,“神經!”
他倒是沒臉紅,反倒把沈熙說的臉熱了起來。
沈熙喝了一大口,壓了壓心神。
很快就平穩下來。
看完一場電影,外面突然下起一場雨,淅淅瀝瀝的雨聲,將他們圍困在了這小屋里。
沈熙起身去窗戶邊上看了一眼,雨很大,山間的云霧更濃,朦朧中的度假酒店,猶如人間仙境。
下雨天最合適睡覺。
周聿深靠在沙發上,掃興道:“明天要是繼續下雨,你跟溫迎的計劃就要泡湯了吧。”
沈熙嘖了一聲,“閉上你的烏鴉嘴。”
周聿深:“天氣預報已經報了,不信你自己看。”
他吹了聲口哨,“看來老天爺也在幫我咯。”
沈熙把窗簾拉開,回到位置上坐下,她把毯子蓋在身上,躺下來賞雨別有一番風味。
沈熙喝了點酒,聽著外面的雨聲,看著眼前的人,不知不覺便陷入了夢鄉。閉上眼睛時,她看到周聿深轉過頭,一只手朝著她伸過來,她沒有躲,只是平和的接受他將手放在她的頭上,手指輕輕的在她臉上觸摸。
他的手指在描繪她臉上的輪廓,手指在她的眉間,鼻梁,還有嘴唇上,停留的最久。
沈熙突然想起當初他失明的那段時間,她照顧他,趴在床邊睡著時,好像也有過這樣的感覺。微涼的手,在她臉上游走,她以為是夢而已。
也許那并不是夢。
這一晚,兩人睡在影視廳里。
沈熙醒來時,牢牢貼著周聿深,空調溫度有點低,加上山間的溫度本就比外面要低不少,一張毯子哪里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