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酒而已,其實并不難,只是陸時韞也不是那么溫順的人,誰沒有反骨,又不是只有他周聿深有。
以前他們還是好兄弟的時候,陸時韞就并不是很順從他的意思,別人大多是迎合他,但陸時韞不會。
當然,陸時韞能夠這樣按照自己的喜好來,也是因為他的家世背景,是他可以不用迎合別人的底氣。
周聿深是無所謂,愿意聽他的人就跟他一起玩,不樂意的,葉不會放在心上。
本來就是為了玩,他也沒有什么當老大的癮。
大家能相處融洽,有時候也是會各自退讓。
一旦誰都不愿退讓的時候,這份友情也算是要走到盡頭,尤其是陸時韞還還搶起兄弟老婆來了。
又掙又搶,手段還特別狠辣,完全沒有把周聿深當成兄弟。
周聿深覺得自己已經非常仁義,反正他覺得自己脾氣實在太好,對兄弟也已經足夠寬容大量,要是別人,代價會比現在慘痛一萬倍。
可他都已經這樣寬容,沈熙仍然覺得他搞事,這只能說是對陸時韞很不一樣了。
周聿深手壓在陸時韞的肩膀上,等了一會,見他一直不動,問:“不喝?”
話音未落,溫迎插嘴打圓場,說:“陸時韞現在在醫院是一把手,萬一什么緊急情況要上手術臺,喝了酒怎么搞啊。”
“當醫生都是有責任感的,你就不要強迫他了,強迫來的也沒什么意思啊。”
不等周聿深說話,李星河先開口,說:“男人說話,你一個女人插什么嘴,你要不替他喝?”
溫迎斜他一眼,說:“你管我?”
李星河笑嘻嘻的,拿過旁邊的酒瓶,給溫迎杯子里倒酒,說:“我看你是饞的想喝酒,陸醫生的酒你是喝不了的,你就喝我這個吧。”
溫迎看向他,給了他一個殺人一樣的眼神。
李星河不以為意,給她把酒倒滿,“喝吧,我敬你。”
他說著,自己拿起酒杯一口喝完,“我喝完,你隨意。這酒都沒什么度數,跟喝白開水一樣。”
最后這句話,根本是火上澆油,明顯內涵陸時韞連這酒都不喝,根本不給人面子。
即便如此,陸時韞也沒拿起酒杯,只說:“我以茶代酒。”
周聿深淡淡一笑,站直身子,回到了自己位置上,沒接陸時韞的話。
他已經主動示好過了,已經夠給面子了。
今天以后,就不是他的問題了。
沈熙看他表情有點繃,伸手在他腿上戳了兩下。
周聿深紋絲不動,連表情都沒有,好像沒看到一樣。
好了,這回是真的不高興了。
小翼眼珠溜溜轉,看他們都不說話了,他站起來,個子不夠,他就脫了鞋子站在椅子上,說:“爸爸敬完,我來敬。不過我敬的是飲料,你們也跟我一起喝飲料吧。”
服務員進來給他們倒飲料。
等倒完,小翼跟每個人就碰了杯子,然后一口喝完。
周聿深把小翼跑到腿上,說:“小孩子都懂得道理,有些人裝不懂。那就沒辦法。”
小翼這會倒是沒有接話。
他只是拿起杯子,對著陸時韞,說:“剛剛爸爸單獨敬你,那我也要單獨敬你。陸叔叔,我們來干杯。”
陸時韞這會沒有拒絕,拿起飲料跟小翼干杯。
周聿深輕哼一聲,雖然聲音很輕,但是那種嘲弄直接就寫在臉上。
沈熙又忍不住戳了他兩下,不想把場面弄得太尷尬。
所幸今天的主角是小翼,大家都還是很克制的。
吃了一會菜,李星河就主動把場子搞熱起來。
有溫迎在旁邊打岔接話,跟說相聲沒什么區別。
溫迎:“你講笑話真要命啊,我們在吃飯,你一嘴屎尿屁,你沒別的話了?”
李星河:“怎么了?你看小翼笑得多開心。就你事多。”
溫迎哼笑,“小翼你說什么他都笑,你看我笑了沒?”
李星河:“你笑不笑管我什么事?你愛笑不笑。你知道我師承誰嗎?你就吐槽。”
溫迎:“郭德綱啊?”
李星河故作高深的搖搖頭,“那比老郭還厲害。”
溫迎倒是有些好奇了,“現在說相聲還有比他更有名的?”
李星河不置可否,只是笑的很神秘。
溫迎等了一會,有點不耐煩,“你說不說啊?”
李星河笑了笑,“答案就是──”
溫迎瞇眼,說:“你要是說不出個人民來,我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