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麻繩專挑細處斷,工作不順也就算了,家庭也不順。
孩子生重病,老婆跑了,家里父母一夜間突然去世。
悲慘到沈熙都想主動給他點錢了。
男人自己說著說著,都哽咽了起來。
“我到底做錯了什么事?我一輩子勤勤懇懇干活,為什么老天爺要這么對我?”
周聿深平靜道:“你現在放開我老婆,你女兒的醫藥費全部我來出,一直到她治好為止。”
男人的眼睛亮了亮,扣著沈熙的手略微松了一點,“真,真的嗎?”
周聿深:“當然。”
這時,站在門口的男人用力咳嗽了一聲,像是在提醒什么。
扣著沈熙的男人再次收緊手臂,再次激動起來,“我不要你的空頭支票,我要錢,我要很多很多錢,你能給我多少就給我多少!我要,我要一百萬!”
“什么一百萬!這姓周的身價有上千億,你就要一百萬,老牛你真是連搶劫都不會!蠢得死!你也別怨恨老天了!你過不好完全就是因為你自己!”
“真是窩囊的男人,怪不得老婆要跑!你還不如……”
周聿深正想打斷,沈熙的聲音先一步響起,“你他媽閉嘴吧!你們非要逼著他犯罪是不是?!”
男人愣了一下。
這時,沈熙扭過頭看向旁邊的男人,問:“這兩人慫恿你這樣做的?”
男人吞了口口水,輕點了下頭之后,又猛地搖頭,說:“才不是!他們,他們是我找過來的打手,是我自己想出來做這件事的!你別小看我!我已經什么都沒有了,我還有什么做不出來的!我殺人都能做!”
沈熙:“殺人是什么很了不起的事情嗎?!你女兒還在等著你回去,你現在這里犯法,如果你被抓走,你女兒怎么辦?讓她自身自滅嗎?她媽媽不負責任,難道連你也不負責任嗎?那你當初為什么要把人生出來?”
提到女兒,男人明顯開始猶豫起來,但還是強撐著,對著沈熙齜牙咧嘴,“你知道什么!像你這種衣食無憂的人,你根本就沒有資格來教育我該怎么做,也沒資格說我的女兒!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的女兒!”
沈熙:“我知道你是為了你的女兒,你現在及時止損,也是為了你的女兒!”
“老牛!別那么多廢話,快點拿錢就走!有錢人不會共情我們的!”
老牛:“對!我跟你廢話那么多干什么,你怎么可能會明白我的痛苦。給錢!我,我現在要一千萬!”
沈熙點頭,“好啊,我現在給你一千萬。你把錢給醫院,你看醫院敢不敢收!或者,你現在把我們倆殺掉,你帶著錢去給你女兒治病。你也知道他姓周,周總消失兩天,公司就會大亂。到時候警方找人,新聞通報。你女兒要是知道自己的爸爸是個殺人犯,你覺得她會如何?她以后又會如何?”
“你確定,你現在做的一切,還是為了你的女兒嗎?”
另外兩個人又想慫恿老牛時,周聿深直接上前,跟他們扭打了起來。
周聿深身手還是可以,這兩個人就是長得高,但大家就只知道蠻力,沒什么技巧。唯一比較唬人的就是手里明晃晃的刀子,但周聿深身手好,加上他們也很怕真的傷到人,出手還是很收斂。
很快周聿深就占盡優勢,兩人手里的刀子被周聿深奪走之后,氣勢一下就沒了,連忙舉起雙手,退后兩步,老實交代:“我們其實沒想傷害你們,就是想幫老牛偷點錢。實在是現在急著用錢,連搶銀行的法子都想了,可我們三個拿三把破刀也不可能去搶銀行。”
“昨天中午在鎮上面館,我認出了你倆,就給老牛出了餿主意。你們可千萬不要報警!老牛,快放開人,我們走了。”
然而,這時的老牛卻鉆起了牛角尖,刀子再次逼近沈熙的脖子,“我要錢,我得要錢!明天我要是再拿不出錢,我女兒錯過了最佳手術時間,我女兒就活不了了!”
“我可以不活,但我女兒一定要活著!”
沈熙感覺到冰涼的刀刃碰到自己的脖子,也感受到了一絲刺疼痛。
周聿深這會已經打出火來,氣勢逼人的一步步走近。
老牛連連后退,最后還沒等說出一句話,手腕就被周聿深握住,稍稍用力,老牛就痛的松開了手指,刀子落地。
沈熙也快速的回到周聿深的身邊,她還沒完全緩過來,便一把抓住周聿深的手,說:“別打他了,給他錢。”
周聿深:“錢我自然會給,但是這頓打,他也避免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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