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這人跟你一樣,我可以死,我兒子可以,我老婆也可以死。但在我死之前,你們未必能繼續好好活下去。包括杜燁想要保護的那幾個人,誰都別想跑。或者換句話說,你們一個都跑不掉。”
周聿深說這番話太過于平靜,平靜到他根本不是意氣用事,而是真的會這樣做。
不懼生死,也不懼身邊人的死活。
可以死,但讓他死的人,也別想活著。
杜毅的眼神逐漸變得沒有那么淡定,他強顏歡笑,說:“你以為你說這些就能嚇住我了?”
周聿深搖搖頭,“我沒想嚇住你,我只是通知你一聲,只要你們不放人,接下去的每一天,杜燁包括他全家,一個一個都不會好過。”
話音落下,機場的工作人員進來通知可以登機。
周聿深拉著沈熙起身,“你還有什么要說的嗎?沒有的話,我們就先登機了。”
杜毅用力抓著扶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周聿深只等了他一分鐘,一分鐘后,他便帶著沈熙去登機。
沈熙緊跟著周聿深的腳步,雖然他說的話很絕對,但她卻跟他有一樣的決心,低頭并不會換來敵人的仁慈,只會讓他們痛快和變本加厲。
只有比他們更加的強硬,才有可能從中換取一絲生機。
登上飛機之前,周聿深給李星河和陸時韞同時發了信息,讓他們做好準備,從撫江大橋的案子開始,讓杜燁所有的罪行統統公之于眾。
李母那邊都已經準備好。
周聿深發完信息,看向沈熙,問:“有什么話想要跟我說嗎?”
沈熙只是對著他扯了下嘴角,說:“我相信你。”
相信你一定會有預案,會有一切反擊措施。
即便萬劫不復,這一刻,她也是站在他身邊,跟他同生共死。
沈熙說:“唯一遺憾的是,我們應該帶著小翼一起旅行。”
周聿深親了親她的額頭,“有機會的。相信我。”
話音剛落。
杜毅在身后叫住他們,“等一下。”
周聿深轉過頭,“還有什么事,小杜老板?”
杜毅:“你的這個稱呼可真諷刺。”
周聿深聳肩,等他的下文。
杜毅沉默數秒,問:“我還有一個問題,忘了問。你跟你父親的關系如何?”
周聿深假裝認真想了想,說:“我沒有父親,我是我媽和我爺爺養大的。”
“如果你父親現在快要死了,你會救他嗎?”
周聿深:“不會。”
杜毅:“你就一點都不在乎?”
周聿深笑說:“他都不在你,為什么還要在乎他?真正應該在乎的,是真正關心和愛護我的人,至于這個生物學生的父親,除了那點血緣,他比陌生人都陌生。就不要道德綁架我去救他了,你倒不如道德綁架他,作為父親,替自己的兒子犧牲一次也沒什么。對吧?”
杜毅沒再說話,只看著他們登機。
飛機騰空的瞬間,沈熙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用力抓著周聿深的手,因為太過用力,指甲都嵌進他的皮肉里。
周聿深看著她緊繃的臉,伸手摸了摸她的鼻子,笑問:“想什么呢?”
沈熙:“飛機失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