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熙繼續(xù)道:“我也很想為我爸媽的事情做點什么,現(xiàn)在也算個機會。”
陸時韞避開她的視線,說:“反正我不同意這樣做。”
沈熙余光看了周聿深一眼,他一直沒有說話,只自顧點了根煙。
李星河站在旁邊,掃了他們一眼,上前道:“我也不太贊同這樣做,但如果我們能夠提前做好所有措施,那是不是也能行得通?”
“但是,他們也不是吃素的,太顯而易見的事情,就是明顯一個陷阱,誰也不會傻乎乎的往里跳。所以,方法是個好方法,只是實現(xiàn)起來,也不容易的。你也不要太著急,這種時候就更應(yīng)該要冷靜。”
話音落下,無力又陷入了沉寂。
周聿深抽完煙,給沈熙倒了一杯熱水,說:“先休息一下,就算真的要實行這個計劃,首先你也得有一個強健的身體。而且,現(xiàn)在網(wǎng)上輿論一直在發(fā)酵,沈家的慘案很快就會起底,到時候警方會過來找你配合調(diào)查。你需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
“之前做的那幾個采訪,馬上就會放出來。你在網(wǎng)絡(luò)上的影響力還有一些,面上的事情,是需要你去出面,你去為沈家的事情不斷發(fā)聲。至于私下里的事情,就交給我來做。”
沈熙努力的讓自己保持冷靜,她接過水杯,用力的握在掌心,點了點頭。
確實,若是什么事都不做,她就會胡思亂想。
在飛機上這兩個多小時,她想了很多很多,甚至還想象到他們是怎樣折磨小孩的。
窮途末路的人,是沒有人性的。
就算真的要死,她也希望能在小翼身邊。
她的鎮(zhèn)定,逐漸的生出一絲裂縫,而后逐步崩塌。
她終究做不到像周聿深這么的鎮(zhèn)定自若,她看到周聿深在這種情況下還能睡著,內(nèi)心不由的懷疑,他到底在不在意小翼。
不在意,所以才能這樣的鎮(zhèn)定,一點都不慌張。
他本來從一開始,就沒那么在乎小翼,她懷孕的時候,他一開始也沒想要這個孩子。
這樣的猜測逐漸擴散,最后沈熙立刻打住。
這種時候,她不應(yīng)該這樣想。
她應(yīng)該要跟周聿深并肩而戰(zhàn),而不是質(zhì)疑他的決定。
現(xiàn)在已經(jīng)凌晨三點半。
這一路舟車勞頓,不管是精神上還是身體上,都已經(jīng)疲乏到了極點。
陸時韞看兩人的臉色,“你們先去休息吧,有什么事等天亮了再說。事情已經(jīng)這樣,著急也沒有用。”
周聿深看著沈熙,“回房休息?”
沈熙點點頭。
隨后,兩人先回了房間,周聿深幫她放洗澡水。
沈熙在床上坐了一會,頭很痛,眼睛很酸脹,她知道自己該休息,可她坐下來,心里就很不安定,心上像是壓著一塊石頭,沉重又喘不過氣。
她怎么能睡覺呢。
她無聲無息的走到衛(wèi)生間門口,周聿深坐在浴缸邊上,低著頭看著余光一點一點的注滿水。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像雕像一樣坐著沒有動。
沈熙注視了他很久,她的心緒很亂,腦袋里總有別的聲音在擾亂她。
她知道,這是以前那些事情留下來的后遺癥。
她問:“周聿深,你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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