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韞沒有躲開,只是閉了下眼睛。
平靜的接受了這一杯茶水的沖擊。
陸老太:“你就這樣擅自把顏熙和她的孩子一起下葬了?”
不管陸老太說什么,問什么。陸時韞都沒有任何反應。
陸老太氣急反笑,笑的眼角都生出了淚花,她笑著搖搖頭,說:“我真是想不到,我的信譽,會徹底的毀在你的手里。你讓我顏面掃地,還讓我受制于人。現在我問你話,你一個字都不回我。你是想要誠心氣死我,是嗎?”
“我這樣一次又一次的幫你,你最后就是這樣辜負我的,是嗎?你真是比你爸,還要讓我失望!”
“好。你什么都不說沒關系,從今天開始,你給我上山修行。一年都不準下來。東西我已經讓人給你收拾好,等會就會送你過去。你不是喜歡玩失蹤,不接電話嗎?那么從今天開始,你就不必再用手機?!?
“反正你對你醫生的職業,也沒那么在意。所以,我已經幫你跟醫院那邊辭職了。以后,就算你這雙手徹底廢掉,也沒關系了?!?
這一刻,陸時韞終于緩緩的抬起了眼簾,對上了陸老太的目光。
陸老太:“有什么意見嗎?”
才短短幾天,陸時韞的臉看起來瘦削了很多,雙目越發的深邃。
陸老太冷笑,“你真該去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像個瘋子!”
沉默半晌。
陸時韞從口袋里拿出手機,彎身放在了茶幾上,說:“我知道自己的行為錯的很離譜,也知道自己罪孽深重。顏熙的死,孩子的死,都是因為我。我愿意接受您給的全部懲罰?!?
陸老太目不轉睛的看著他,觀察著他的神色。
“這些天,你都在做什么?那天在醫院,你是怎么做到把他們帶出去的?”
這件事,也不能就這樣糊里糊涂的過去。
陸時韞做這件事實在太順利了,順利到讓陸老太覺得他提前做了安排。可如果提前有安排,那這事兒,也許有另外的結果。
陸時韞:“顏熙說的,她不想回周家。她最后的愿望,我一定要不幫她實現。她這一生都被束縛在周家,不能到死了,還要按在周家人的墓地上。她本來就不是周家的人,她應該回到她父母的身邊?!?
陸老太:“所以,你把她送回了她的老家?”
“是?!?
陸老太沉默著。
正好這個時候,管家進來,“老夫人,車子來了?!?
陸時韞垂下眼簾,慎重的對著陸老太說了聲對不起,而后拿起放在旁邊的行李箱,沒有任何猶豫的走了出去。
他回來,就預料到了結果。
陸老太看著他的背影,扭過頭,沉聲道:“三年。這三年,你都別給我下來!”
與此同時。
傅佩安排好了飛機,將周聿深送去了f國。
期間,周聿深其實醒來了一次,但被傅佩及時發現,讓醫生又讓他繼續陷入深度睡眠。
傅佩認識不少權威的心理醫生,聽說過他們可以幫人封存或刪除掉讓他們不開心的記憶。
傅佩想試一次。
鄭助理站在傅佩的身側,看著跟著一起上飛機的顏昕,心情無比的復雜。
傅佩側頭看了他一眼,說:“閉緊你的嘴巴?!?
“是。”
飛機劃破長空。
未來會如何,誰都不知道。
-
醫院的病房。
床上躺著一位還未醒來的產婦。
巴掌大的臉上,有了一點點血色。護士正在給她扎針,打上今天需要打的藥水。
這時,她的手突然動了動,猛地抓住了護士的手腕。
護士被嚇了一跳,抬起眼,便對上了女孩烏黑的眼眸。
女孩不會說話,但護士大概知道她的心思,低下頭,輕聲說:“你的孩子在新生兒科,暫時沒有大問題。醫生們很有信心,你放心?!?
女孩的眼角緩緩滾落下一滴眼淚。
她慢慢松開手,緩慢轉過頭,望向窗外,今天的天色格外的好,天空特別藍。
她身上的枷鎖,在這一刻,咔的一聲,解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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