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韞側過頭,對上周聿深的目光。
四目相對。
一時間兩人沒有說話,周聿深本來只是開玩笑,畢竟從剛才小胖墩那些話可以聽出來,小胖墩應該不知道自己的親生爸爸是誰,而且他嘴里的爸爸也只是他自己認的爸爸。
沒想到,陸時韞會這樣堅定的給出答應。
雖然只有一個字,但他的態度全在里面。
有那么一個瞬間,周聿深心里生出一種厭惡感,企圖反駁他。
這種感覺讓他感到怪異,像是內心深處的一種本能,有什么從腦海中飛快的閃過去,他一下子無法抓住。
夜色下,陸時韞的眼神沉靜且幽深,溫柔且堅定。
周聿深能從他的神色中看到對那個女人的愛,這樣的陸時韞,周聿深從未見過。
在周聿深的印象中,他陸時韞對身邊的人和事向來不怎么掛心,對什么都不熱衷,興趣缺缺。
有時候,他冷血的好像沒有感情。
但現在,他的感情似乎是要滿出來了,都溢于表了。
作為好兄弟,本應該為他高興,可周聿深始終沒有這種情緒。
半晌,周聿深仍用玩笑的口吻,說:“你在跟我開玩笑吧,那小胖墩都不知道自己爸爸是誰,剛我給他糖,他都差一點叫我爸爸。你可別被這孩子蠱惑了,當便宜爸爸。你知道他媽媽是什么來歷嗎?誰知道是幾個人生的孩子。”
陸時韞輕輕哼了一聲,說:“他就是我親兒子。只不過當初我跟他媽媽有點矛盾,他媽媽不愿意跟我和好,才沒有告訴孩子實情。這事兒,我希望你先替我保密,等到了一定的時機,我自己會跟家里人交代。”
周聿深面上的笑容淡了幾分,陸時韞表情無比的認真,他還能說什么呢。
“那既然碰上了,你什么時候帶她見見我呢?我們三個人里,竟然是你最先有孩子,真是讓人意想不到。”
陸時韞:“你呢?跟顏昕在一起那么久,還不打算結婚嗎?”
這個問題,陸時韞已經不是第一個問的了。
周聿深聳肩,“誰規定了,我跟她在一起時間久了,就一定要結婚?”
陸時韞笑了笑,“你這話要是被傳到網上去,八成是要被網暴的。所幸,顏昕退圈了,要是以前,她的那些粉絲估計能把你罵死。”
周聿深一副無所謂的態度,“現在不都推崇向錢看齊,人間清醒嗎?我們在一起的這些年,她得到的可比她出去上班多得多。大家都是成年人,真覺得不合適,不在一起,她不虧,我也不欠她。她的粉絲也應該為她感到開心。”
“一個女人有錢有地位,想要什么得不到呢?”
陸時韞并不評價他的這番話,只淡淡的說:“只要你覺得你做的沒有錯,可以心安理得,自然就沒有問題。感情的事,只有自己清楚是怎么回事,別人只能看到表面,其他人是沒有資格來做評價的。”
周聿深:“好好好。”
話到了這里,似乎也沒什么可說的了。
許是太久沒見,兩人之間的那種情分寡淡了很多。不管是什么樣的感情,都是需要時間和精力去維護的。
兩人各自抽著煙,周聿深說:“桐洲這事兒,你就別管了。明天帶著你兒子早點走。至于孩子他媽那邊,你總能搞得定吧?”
陸時韞沒有應聲,他慢悠悠的抽著煙,目光落在別處。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聿深等了一會,見他一直不表態,半開玩笑半認真的問:“你不會準備重色輕友吧?”
陸時韞揚了下嘴角,說:“我現在手里的資源人脈有限,就算是幫,也就到給提供法律資源。其他不會有更多。你公事公辦就行,而且我跟她都不會出面,你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