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醫生的救治,他倒是很快就轉醒過來。
這是一個好的現象。
進病房之前,李星河說:“他們可是打了賭的,誰能最后去見你,誰就贏了。輸掉的人,只能自己退出。周聿深是吊著一口氣去找的你。”
沈熙看了他一眼,沒有任何表態。
李星河不太確定她這眼神意味著什么,但看著是沒有任何感動,甚至有點冷漠。
李星河想了想,說:“那你想想小翼,親爸怎么樣都要比后爸好。我是男人,我最懂男人的心思。”
沈熙又看了他一眼,只問:“我可以進去了嗎?”
李星河:“進進進,我在門口等你。”
沈熙推門進去。
陸時韞靠坐在病床上,臉朝著病房門的方向,看到沈熙進來的瞬間,他稍稍閉了閉眼,像是松了口氣。
沈熙到現在都還沒洗過臉,臉上還留著干涸的血跡,顯得她的臉臟兮兮的。
陸時韞不用想也知道這是誰留的血。
他的唇抿成一條直線,胸口郁結著一團火,他捏了捏拳頭,說:“你是跟周聿深一起過來的?”
沈熙點頭,“剛才李星河跟我說了你們的賭約。”
陸時韞立刻反駁,說:“我沒有同意。所以就算他贏了,這個賭約也不存在。我不會讓他把你帶走。”
沈熙沉默。
陸時韞:“他把我奶奶叫過來,企圖讓他們把我帶回去。但周聿深還是低估了奶奶對我的感情。”
沈熙抿了下唇,垂下眼簾,不再看他,低聲道:“陸時韞,你不要再管我的事了,把我忘了吧。”
“你說什么?”
沈熙:“你知道周聿深都對我做了什么,這半個多月在島上,在船上,我們都做了些什么。無論你介不介意,我心里也是很介意這件事的。我根本已經沒有辦法坦然的去面對你,你對我的好,對我的寬容,甚至會成為我的心里負擔。我寧愿你來怪我。”
陸時韞眉頭微不可查的皺了一下,他的嘴唇因為過于用力而變得更加的蒼白,幾乎沒了血色。
話音落下,房間里變得格外的寂靜,沈熙只能聽到自己沉重的心跳聲。
她閉了閉眼,一鼓作氣,道:“我知道你什么都不要,你只是純粹的想要我的感情。可是現在,我相信在你的心里,一定是有疙瘩的。勉強繼續下去,你只會更難受,我不想讓你難受。”
陸時韞的目光一點一點變冷,“那你覺得,在我心里是你離開我更難受,還是你不管任何事只想跟我在一起會讓我難過?”
“你考慮的不是我,你考慮的是你自己。周聿深做的事情,我為什么要怪你?你又何必要把責任攔在自己身上?你跟他上無數床又如何?那是他強迫你的,不是你心甘情愿的。這種時候,我必然是站在你這里,幫你解決這個問題。而不是嫌棄你,我若是要嫌棄這個,我一開始就不會跟你在一起。”
“再者,我若是只想要你的身體,你覺得我用等到今天嗎?就算你排斥我,你為了報答我,你也會被迫承受。可我要的,從來就是你的心,只要你心向著我,堅定不移的向著我,你也就不會有那么多的愧疚。也不需要有愧疚,你只會憎恨周聿深。”
陸時韞輕笑一聲,“我以為你會這樣,可結果你卻是要跟我分手。”
話音落下,他又笑了一聲,“我還跟我奶奶說,我們之間堅定不移。”
他的怒火一下沖到頭頂,這一刻,他真的有點恨沈熙。
他上前,也不管手背上還打著點滴,就這樣伸手一把抓住了沈熙的手,而后用力的將她拽了過來,直接摁在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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