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聿深拿過茶幾上的水杯,淺抿了一口,笑說:“你不是說你摻和嗎?你最好是記住這句話,但凡之后你摻和一點,我會讓你辛苦拼出來的事業,一落千丈。”
他說著,抬起眼簾,看向溫迎的目光,含著幾分威脅。
溫迎這些年接的都是刑偵案件,見過很多窮兇極惡的人,可能是惡人見的太多,現在面對周聿深的這種威脅,她可以坦然處置,甚至可以做到沒有波瀾。
溫迎:“周聿深,你怎么還是老樣子。我還以為經過五年,你起碼會改變一些,能正常一點。”
周聿深:“怎么說?我改變了,又能改變什么呢?是希望我能夠放過沈熙,讓她自由。再去給小翼找一個爸爸,這樣才算得上是正常嗎?為什么,在你們眼里,我放手才是正常。我既然愛她,我為什么要放手?別人的愛是成全,我也非要跟別人一樣嗎?”
“另外,你敢說我沒有改變?你什么都不知道,最好就給我閉嘴。不要說太多話。你們總覺得自己在幫她,可你們究竟幫到她什么了呢?讓她‘死’了五年,換個名字就真能重生?要不是有陸時韞的錢給她撐著,用陸時韞的資源搭上希達爾,她自己真的立得住嗎?”
溫迎略微皺眉,強忍住自己不去反駁。
畢竟周聿深以前就是這套說辭,如果五年過去,他依然還是這樣的想法,那就沒有必要多說。
周聿深:“人有時候一定要有自知之明,有自知才能正視自己,這樣才能正確的選擇出對自己最有利的那條路。”
溫迎睨了他一眼,自顧站了起來,說:“我知道你的用意了,我倆之間沒什么好說的。我出去找小翼了,你待著吧。”
溫迎走出幾步,又停下來,到底還是沒有忍住,轉過身回到周聿深的跟前,懟他:“你明白什么是最好的伴侶嗎?知道什么樣才是一段健康和正常的關系嗎?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毛病,熙熙分明就是有能力的,你偏要打壓她,放她放棄擁有自己的事業,完全只依附于你,做一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米蟲。”
“你應該不會認為你這樣是對她好吧?我不管你這中間有什么天大的苦衷,都不是你能這樣對她的理由。如果說你真的對熙熙有感情,卻還這樣對她,我只能認為,你是背著她做了什么她無法原諒的事情,所以才要折斷她的翅膀,讓她變得沒有能力。那么就算有一天她知道了你不想讓她知道的事情,她也沒有能力跟你對抗,從你身邊離開。”
周聿深輕嗤,“你的想象力倒是很豐富。”
溫迎:“不是我想象力豐富,是正常人都不會這樣想。等熙熙再看的清楚一點,她也會這樣想。你倒不如不承認對她有情,純粹就是腦子有病。”
溫迎輸出結束,轉身就走。
說完這一番話,心里就好受多了。
溫迎走后,別墅內便陷入極致的安靜,沒有任何聲音。
周聿深慢吞吞的喝完那杯水,又拿了根煙,慢條斯理的抽了起來。
客廳的燈光有些晃眼,照得他不是很舒服,他抬起一只手擋在額頭,輕輕揉了揉。寂靜的空調,讓他整個人逐漸沉靜下來。
他余光瞥見擺在茶幾旁邊的滑板,一大一小,他雖然完全恢復過來,但也記得之前自己做的那些事。
小的這塊,是他專門找人定制而成。
這是給小翼準備的,他都已經規劃好了時間,平時在家里帶他玩,雙休日去場地上教他一些簡單的。
這小滑板上,還有一個翼子,還專門畫了個翅膀。
上面的圖案,基本都是按照周聿深的設計來的。
周聿深緩慢的吐出煙霧,一直到手里的煙抽完,他才收回了視線。
他抬手揮掉眼前的煙霧,把煙蒂丟在煙灰缸里。
他重新拿起手機,撥了個電話出去。
電話是通了,但一直沒人接聽,好一會之后,就在周聿深準備掛掉再打的時候,電話接通了。
周聿深并沒有第一時間開口,電話那邊也沒有聲音。
安靜的有些不正常。
片刻之后,那頭的人才開口,“是周聿深?”
顯然,周聿深找的人也出事了。
周聿深也不懼對方,“你是?”
“我是誰不重要。但沈家的事情,你不應該再翻出來。對你沒有任何好處。”
周聿深:“我當然知道沒有好處。可你們攻擊我,我反倒覺得,這里頭,是不是還有我和我爺爺不知道的事情存在。”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