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熙看著他的身影,視線落在他的腿上,因為走的很慢很慢,讓他的腿看起來跟一般人無二。
可就是因為走的太慢太慢,暴露了他的異常。
沈熙心里有種難以喻的難受,心口像是壓著一塊石頭,他的身上為什么帶一點莫名的悲壯感,惹得她心里很不舒服。
片刻,她還是轉身離開。
周聿深聽到關門聲,腳步并沒有任何停頓,他微微松口氣,身子瞬間就歪倒下去。他迅速的伸手握住樓梯的扶手,可手部發力,牽扯到小臂上的傷口,瞬間就失去了一切力氣,直接跪在了地上,再沒有力氣站起來。
他深一下淺一下的喘著氣。
他雖然得到了機會,但那老頭并沒有放過他,給了他教訓之后,才讓人送他回來。
他只讓鄭封接應。
秘密送去私人診所,做了簡單的處理,到現在為止,他只在床上休息了兩三個小時,就立馬回來,也是怕沈熙多思多慮。
看她主動給他發信息打電話,大概率是想到他去做什么了。
周聿深跪下之后,就再也站不起來了,他需要再緩一緩,身體的疼痛,讓他根本使不上力氣,肌肉不自覺發顫。那種無力感,幾乎要擊潰他的內心。
不知道過了多久,鄭封進來。
他一直等到沈熙走遠了才進來。
“周總。”
鄭封上前把他扶起來,默不作聲的帶他上去,讓他在床上平躺下來,他其實還是需要留在診所里輸液。
鄭封:“我讓醫生配好了要過來。不管怎么樣,還是身體為重。其實我覺得讓熙熙知道也是應該的。”
周聿深:“讓李星河多安排點節目,被讓他們那么早就回來?!?
鄭封想勸,可周聿深這會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鄭封還是決定順著他。
隨后,鄭封讓醫生進來給他上藥,另外聯系了李星河。
李星河雖然心里有疑問,但是沒有多問。
幸好他媽儀式感很足,今天確實也是安排了不少節目,一時半會沈熙也是回不去的。
李母還邀請了幾個朋友過來。
晚上,沈熙也還要參加組委會舉辦的慶功宴。
她還接到了不少邀約,邀請她上節目,還有各種采訪等等。
一下子那么多商務,她自己有點搞不定。
這些東西都需要篩選,不能隨便什么都接。
沈熙打算晚上有時間,跟周聿深聊一聊這些。
李星河接完電話進去,看向沈熙的時候,正好對上了她的目光。他略微頓了頓,那眼神有點像老婆抓包老公干壞事似的,李星河略微有點心虛。
不過好在現在沈熙沒時間過來跟他說話。
其實這會沈熙也沒什么心思,她當然察覺到周聿深的不對勁。
只是,周聿深既然沒有表現出來,就代表著他沒打算讓她關心,也不想讓她看到他軟弱的一面。
既如此,她不會再像以前那樣,不管不顧的總要去找他,陪著他,不讓他一個人孤孤單單。
她收回心思,同身邊的人聊天。
期間空下來的時候,李星河過來跟她搭話,“周聿深回來沒有???”
他故意這樣問。
沈熙說:“回來了,不過他應該很累,所以就沒過來。他沒跟你說嘛?”
李星河:“我又不是他老婆,他當然不必事事跟我匯報。”
沈熙:“不出意外,他應該在家里休息。”
李星河點點頭,觀察沈熙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緒。反倒被沈熙抓了個正著,“你在看什么?”
李星河立馬用笑容掩蓋,“我看什么了?我沒看什么啊。啊哈哈哈哈……”
他干笑著走開了。
沈熙晚上要參加慶功宴,得提前去做準備,她將小翼留在李母身邊,自己就先回到周聿深的別墅。
李星河幫她安排好了造型師,包括高定的衣服和珠寶首飾。
李星河把司機的聯系方式交給她,讓她自己把控時間。
沈熙走的時候,沒跟李星河說。
來到別墅。
鄭封正在廚房里忙活,等他看到手機消息時,沈熙已經站在廚房門口。
鄭封愣了幾秒,扯動了一下嘴角,說:“你進來怎么一點聲音都沒有?”
沈熙:“煮的什么?”
鄭封:“粥。”
沈熙進去看了看,就很純的清粥,她主動拿過鄭封手里的勺子,問:“他傷到哪里了?”
鄭封沉默。
沈熙等了一會,見他不說話,繼續道:“看樣子是傷的很重了,需要修養多久?只能喝點清粥?能不能吃蛋羹?”
鄭封觀察著沈熙的表情。
沈熙轉過臉,對上他的目光,追問:“連這個都不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