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迎去廚房,翻出一包老壇酸菜,泡面端出來的時候,香味彌漫到沈熙鼻子里,勾出了她的饞蟲來。
溫迎就坐在她旁邊吃。
嗦面的聲音特別響亮,沈熙踢了她一下,說:“你故意的是吧。”
“你不吃東西坐在這里干嘛?等人呢?”
沈熙立刻否認,“沒有,我只是睡不著,在這里坐一會。在里面玩手機,我怕影響小翼睡覺。”
溫迎:“小翼的睡眠質量,就算天塌下來他都不會醒。你肯定是在等人。”
沈熙:“這個時間點,我能等誰啊。你說話要講點邏輯好不好。”
溫迎哼笑了兩聲,說:“咱大周總做事可沒什么邏輯。”
被說中的沈熙緘默不語。
溫迎把面吃完,抽出兩張紙巾擦嘴,身子往后依靠,說:“真來啊?”
沈熙眼珠子轉了轉,輕點了下頭,說:“他過幾天要出差,說是要走好幾天。”
溫迎轉過身,雙手撐在沙發上,看著沈熙,說:“你知道你們現在像什么嗎?”
沈熙不語。
溫迎:“像熱戀中的小情侶,分開幾天就像生離死別。”
沈熙:“我可沒有。”
溫迎盯著她好一會,正色道:“之前周聿深讓我幫他打官司。”
“什么官司?”
溫迎:“跟陸時韞的官司,他以前車禍的事情,還有你假死的事情。”
“他給我的那些資料,還都挺詳細的。關于他當年的那場車禍,陸時韞確實是脫不了干系。而且,他還跟顏昕一直有聯系,直到你假死離開才斷開聯系。”
溫迎起身坐到沙發上,繼續道:“雖然說周聿深不做人,但是陸時韞跟顏昕串通起來,不知道在中間做了多少事。按照你說的,你假死是陸時韞順勢而為,但其實這件事很難順勢而為,要一個人徹底消失,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沈熙抿著唇不說話,半晌,才問:“周聿深現在還要追責嗎?”
溫迎:“現在倒是沒再說起,陸家都把自己的公司雙手奉上了,應該是幫陸時韞抵了吧。不管怎么樣,最后的結果,對你來說不算虧。我覺得如果當年,你沒有鬧假死這一出,可能到現在還不會說話,就算小翼能夠順利出生,也未必能像現在這樣。”
“本來我是不打算跟你說的,因為不管怎么樣,我還是站在陸時韞這邊。但我又覺得有些事情,還是要讓你知道才行。現在就是不知道,陸時韞和顏昕是什么時候開始串通一氣,兩人串通之后,又做過什么。”
沈熙沉默,她并沒有跟溫迎仔細的說過她生孩子時發生的事情。
從她去陸家的莊園,到陸時韞帶著她去湖邊回憶當年的事情,她不小心落水受驚,再到手術室里出現的雷虹。
如果她沒有落水受驚,這一系列的事情,也許都不會發生。
可如果,她落水是陸時韞計劃中的,她多少有些不信,可他是醫生,他會有完全的把握,她不會死在這里,頂多就是失去孩子。
再說了,孩子屬于周聿深。
有幾個男人會大度到愿意接受另一個男人的孩子。
如果他是周聿深車禍的幕后黑手,那就更不會大度到愿意留下周聿深的孩子了。
沈熙臉上最后一點笑意都消失了,心涼掉了一半。
溫迎拍拍她的手背,“都已經過去了,反正最后的結果還是好的。這五年,陸時韞給你提供的那些,對你還是很有利的。這世上沒有圣人,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私心,我覺得這是很正常的事情。”
沈熙勉強扯了下嘴角,點頭道:“我知道。我不怪任何人,那時候的我本來就沒有辦法主導自己的人生,誰愿意幫我,我就是誰手里的工具,他們愿意怎么用,我都沒有資格說什么。”
溫迎:“現在好了。現在你的人生可以掌握在你自己手里了。這些事情告訴我們,做人自私一點沒關系,你得到的,就是你應得的。不用去想什么報恩,因為做這些而愧對誰。你可以愧對任何人,你最不能愧對的就是你自己。”
沈熙明白她在這時候說出這些的用意。
溫迎:“就像我,愿意跟黎靳在一起,也是有私心的。如果這個人不是黎靳,我應該不會愿意做出那么大的犧牲。說起來,就是因為你運氣比較好,我正好碰上了我自己喜歡的人,一舉兩得。你說現在要我重新再選一次,我還是會這樣做。”
“有些東西得到了就沒那么惦記了,也就很容易能放下了。感情嘛,到最后就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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