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封走后,陸時韞一個人在茶室坐了許久,才起身離開。
他走過一條街,上了一輛黑色的商務車,車子在市中心轉了幾圈后,駛入了城南范圍,進了一家工廠。
車子在宿舍樓前面停下。
陸時韞剛一下車,秦葉就從里面出來,這里的居住環境不好,顏昕從小是含著金鑰匙出生的,再怎么樣,也還不至于輪到到這個地步。而且,她現在的身體這樣孱弱,更應該有一個好的環境生活。
秦葉自從見完沈熙之后,就一直在等,等著沈熙主動聯系。
沒等到沈熙,等來陸時韞也是好的。
“陸先生,你可算是來了。昕昕這兩天身體很不舒服,你趕快去看看她,我瞧著她的臉色,真怕她會熬不住。”
秦葉跟在陸時韞的身側,不停的絮叨著,跟祥林嫂一樣,一直都是那些車轱轆話。
陸時韞沒有理會她,自顧自的上樓,在顏昕居住的房間門口停下,禮數周全的敲了敲門。
秦葉卻直接推開了門,說:“她醒著呢,不用敲門。”
陸時韞看了她一眼,那一眼,讓秦葉不由的閉上了嘴。她朝著床上的顏昕看了一眼,說:“我去燒水給你泡茶。”
說完,秦葉就跑去隔壁房間燒水去了。
陸時韞順手掩上房門。
顏昕的臉色并不算好,她這條命,現在只能用一些名貴的藥材和各種補品來續命。
陸時韞看著她枯槁一樣的面容,心里想著的是鄭封的話,顏昕現在還不能死。
顏昕與他對視良久,很快就從他眼神里察覺到了異常,“見到沈熙了嗎?”
陸時韞沒有立刻回答,沉默片刻,才點了點頭,說:“見到了。”
“那你跟她說了嗎?”
陸時韞:“還沒說。我覺得這個機會應該讓給你。”
顏昕冷笑,“怎么?你舍不得?”
“我只是不想當這個壞人。”
顏昕:“這怎么會是壞人,你告訴她是在救她。”
陸時韞笑了笑,問:“你還想活下去嗎?”
顏昕:“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我沒猜錯的話,你要是死了,周家的秘密就會自動曝光,對嗎?既然如此,我覺得我也不用多此一舉去告訴沈熙,只要等你死了,不就可以了?反正,你也活不了多久了。”
從一個醫生嘴里說出這番話,儼然是在給她判死刑。
顏昕的臉色比剛才還要白上幾分,她扯了下嘴角,“你這話是什么意思?耍我嗎?”
陸時韞:“你知道我今天除了見到沈熙之外,還見到誰了嗎?”
顏昕:“誰?”
問完之后,顏昕瞬間就意識到了什么,眸色一沉,她整個人都支了起來,眼里滿是震驚,嘴唇微張,半天沒有說出一個字。
陸時韞:“你想的沒錯,我見到了雷虹。她親口告訴沈熙,我當初指使她,在沈熙耳邊說了幾句話,成為了壓死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顏昕眼睫顫動,用力抓住身下的床單,“是周聿深在搞事!他想用雷虹來挑撥你和沈熙!”
陸時韞黑沉的眸子沒有任何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