_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雨勢沒有小下去的跡象,反而越下越大。
這寒氣,連大人都有點擋不住。
周聿深和陸時韞幾乎是同時到達,兩人碰面的瞬間,微微愣了幾秒。不過現(xiàn)在這個時候,有更要緊的事情。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我已經(jīng)到了,把小翼交出來!”
周聿深又補了一句,“小翼要是出什么問題,我一定不會讓你們好受!”
這是憤怒的狠話。
這些狠話,對于匪徒來說,也不過是輕飄飄的一句話而已,沒有任何分量。這些人手里,哪個沒有握著一條人命的?好不好受,這些年的逃亡生活,從來也沒有好受過。
所以,這話也威脅不到他們。
擋在樹洞前面的那把傘被拿掉,老余掐著小翼從里面出來,“來的還挺快的嘛。你們放心,這么個寶貝疙瘩,我們當然會保護的很好。我倆都快凍死了,取暖的東西全在他的身上。”
“這小家伙長得那么可愛,說真的我們都還挺喜歡呢。”
周聿深:“少說廢話。我已經(jīng)通知了所有人撤退,現(xiàn)在你們可以隨便跑。我已經(jīng)做到了我該做的事情,現(xiàn)在該你們了。”
他們的老大這會才走出來,笑了笑,說:“周總您這話說的跟小孩似的,您說所有人都撤退,就真的都撤退了?就算真的撤退了,我們把小孩交給您,您就真的肯放過我們了?真是個笑話。腦子正常的人,都不會相信這話吧。”
陸時韞這時候搶白,“正好,他腦子不怎么正常,做任何事都不安常理出牌。你要真的想要脫身,現(xiàn)在是你們最后的機會。若是錯過了這個機會,那就真的只能繳槍投降了。”
老大輕笑一聲,說:“這些廢話就不要多說了吧,我們也不是被嚇大的,要是能被這幾句話給嚇到,那我們這些人也不會出現(xiàn)在這里,早就已經(jīng)待在監(jiān)獄里了,不是嗎?所以,咱們還是說點實在的,你們準備怎么送我們出去?”
周聿深:“護送你們出去。不過,我先問一句,是只有你們兩個?”
老大笑了笑,老余嘖了一聲,說:“你說這話,是想挑撥我們的關系啊?”
周聿深:“我難道不應該先確定人數(shù)嗎?兩個人跟十個人還準備的車子,是有區(qū)別的。”
老大:“當然是我們所有人,你們不會忘了,我們手里還有一個女人吧?”
周聿深點頭,“那好,那你通知他們,在山腳的屋子里等。我安排車子送你們走。”
老余不由的朝著老大看了眼,好像一切都太過于順利,感覺其中有詐。
但是,現(xiàn)在的情況是,他們不相信也只能相信。
老余揪著小翼往后走了幾步,站在老大的后面。
陸時韞的視線一直盯著小翼,下雨的天,就算打著手電筒,但視野還是不好。但陸時韞還是看清楚了,小翼從頭到尾都閉著眼睛,而且到現(xiàn)在一直都沒有發(fā)出一點聲音。
這就很奇怪。
陸時韞輕咳了一聲,大雨的影響,這個聲量,得很仔細才能聽的清楚,且周聿深的位置,能率先聽到。
周聿深:“怎么樣?還有什么顧慮嗎?我的兒子都還在你的手里,你要是再有什么顧慮,那你的膽子也太小了吧?”
老大:“我這不是膽子小,我只是謹慎。”
周聿深只笑了笑,沒有接話,他們已經(jīng)給到自己的誠意,接下去就是他們樂不樂意相信的問題。
可事實上,他們也沒有什么退路可。
時間拖延下去,孩子要是有什么事情,他們就更沒有生路可。
男人回頭跟老余道:“先通知瘦猴他們,帶著那個女人下山。”
他嘴上這么說,但眼神又是另一個意思。
是要他先通知另外兩隊人,并且要分不同時段抵達山下小屋。
老余拖著小翼進了樹洞,開始通知其他人。
外面的三人就這樣對峙著。
一對二,還是有些吃力。耳邊的雨聲,刺激著男人的神經(jīng),精神高度集中的情況下,人也會不受控制的變得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