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刷刷一時間，無數道目光聚焦在寧天身上。

但下一秒，這些目光又瞬間移走。

寧天此時的實力，可是半步神尊！

他不容置疑！

隨后，那些目光就停在了張啟峰身上。

有敬佩的，有感慨的，也有覺得他不識時務的。

魯昭更是急得滿頭大汗，趕緊上前一步扯住張啟峰的袖子，低聲道：“老張！你瘋了！這個時候問這個做什么！”

他怕的是張正已經死在寧天手里。

張啟峰卻是甩開魯昭的手，他發現“張正”是寧天后，就有些崩了。

但是白帝洲的時候，沒空去糾結這些。

回到凌霄山，寧天又是閉關，他見不到人，也沒辦法。

此時寧天終于現身，就算寧天實力恐怖，他也不會放棄，只是梗著脖子吼道：“我不管你是什么實力！我只知道，你冒用了張正的身份！”

“我張家后輩下落不明，我這個做老祖的，若因畏懼強權而不敢問個清楚，我張啟峰還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間！”

“寧天！你回答我！”

“張正呢！”

寧天平靜地看向張啟峰，輕聲道：“他死了?！?

張啟峰身體劇震：“是你……？”

“不是我?！?

寧天打斷他：“我最早說的，不是假話?！?

“張浩然，挖了他的天生劍骨，將他逐出家門?！?

“之后，就是我編造的了?！?

“他沒有崛起，而是死在了一處荒僻的秘境之中?！?

“如此，我才冒用了他的身份?！?

張啟峰如遭雷擊。

寧天淡淡道，“你若不信，可找人用命運法則窺探一番?！?

“當然，我不施展命運，你另找他人更公正。”

張啟峰微微咬牙：“當然，我會請人驗證……”

“呵呵，看來老夫來得正是時候？”

一個帶著圓滑笑意的聲音突兀響起。

只見空間微微波動，一個穿著長袍、體型富態的老者憑空出現。

他身后還跟著兩名捧著沉重寶匣的侍從。

一出場，就對著江裂云和寧天遙遙拱手，笑容可掬：“恭喜大山主！賀喜寧道友登臨半步神尊！寰宇之幸，萬靈之福??！”

江裂云微微頷首。

寧天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一下子就猜出了對方的身份。

神帝！

卻是寧天沒見過的神帝！

那此人，就是唯一缺席白帝洲結緣大典的神帝，千寶閣的閣主了。

千寶閣主笑呵呵地轉向張啟峰：“張長老，我千寶閣雖主修史書法則，乃命運法則的下位法則，但窺探一段清晰因果的過去片段，也勉強夠用了。”

張啟峰立刻拱手：“有勞閣主！”

“呵呵，小事?！?

千寶閣主笑容不變，眼中青藍色的流光一閃而逝。

隨后，一張竹簡虛影在他身前浮現。

“史書為鑒，溯本歸源！”

竹簡虛影緩緩展開，一幅幅模糊卻連貫的畫面在眾人面前顯現。

一個少年被人按在地上，生生剖出一道如玉的劍骨。

隨后，重傷的少年被丟出大門。

再然后，荒涼的秘境中，重傷未愈、根基被毀的少年，在絕望與不甘中，氣息一點點微弱下去，最終化為一具枯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