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七十二殺?”
陳鎮淵躲在沙發背后,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老子今天就讓你變成第七十三具尸體!”
話音未落,門外走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殘存的四名全副武裝的路易家族護衛端著步槍,踩著滿地碎木頭沖向書房門口。
陳鎮淵沒有抬頭,他左手在腰間一抹,拽下兩枚高爆手雷,用牙咬掉拉環,手腕發力。
手雷在空中劃出兩道拋物線,精準落入門外。
“轟!轟!”
兩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連成一片。
狂暴的氣浪夾雜著鋼珠和彈片橫掃走廊。
四名護衛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被撕碎了身體,殘肢斷臂伴隨著墻體碎塊飛濺進書房。
“出事了,快,快去保護威廉先生!”
這一波沖擊,讓外圍巡邏發現了端倪,十幾人穿著制服沖上來。
陳鎮淵依然沒有皺眉,把身上的炸物取下來丟過去。
又是一聲驚天動地的爆炸聲響起,十幾個制服巡邏當場炸了個人仰馬翻,整個莊園徹底沒有人手支援。
“嗖嗖嗖!”
濃煙尚未散去,威廉動了。
他丟下打空彈匣的烏茲沖鋒槍,反手從大腿外側拔出一把帶血槽的軍用三棱刺。
他身子一縱,憑借左腿發力,猶如一頭暴怒的獵豹,借著爆炸氣浪的掩護,猛撲向沙發背后的陳鎮淵。
陳鎮淵剛抬起格洛克手槍,威廉的軍刺已經到了。
“當!”
軍刺精準挑在格洛克的槍管上,巨大的力道震得陳鎮淵虎口開裂,手槍脫手飛出,砸在遠處的墻角。
威廉順勢欺身而上,左手一把扯住陳鎮淵的衣領,右手的軍刺直扎陳鎮淵的心臟。
這一套動作行云流水,沒有任何多余的招式,完全是戰場上淬煉出來的殺人技。
陳鎮淵避無可避,只能雙手交叉,死死架住威廉的右臂。
刀尖停在陳鎮淵胸口不到兩厘米的地方。威廉面目猙獰,手臂肌肉高高隆起,一點點將刀尖往下壓。
陳鎮淵額頭青筋暴突,他知道論力量和格斗技巧,自己絕對拼不過這個中東兵王。
他眼中閃過一抹狠厲,突然放棄了對威廉右臂的抵抗。
軍刺瞬間扎入陳鎮淵的左肩,貫穿肌肉,鮮血狂涌。
威廉一愣,沒料到對方會主動迎刃。
就在這零點一秒的破綻間,陳鎮淵的腦袋猛地向前一撞。
“砰!”
一記結結實實的頭槌砸在威廉的鼻梁上。
骨裂聲清脆刺耳。威廉鼻血狂噴,視線一陣模糊,手里的軍刺也抽不出來了。
陳鎮淵趁機發難,右手摸到地上一塊鋒利的碎玻璃,對著威廉的側腰就捅了進去。
威廉痛吼一聲,左拳重重砸在陳鎮淵的側臉。
陳鎮淵半邊牙齒被生生打斷,整個人橫飛出去,撞碎了大理石茶幾。
兩人徹底陷入了最原始、最慘烈的肉搏。
威廉用的是軍用擒拿和特種刺殺術,招招致命。
陳鎮淵則是完全不要命的街頭爛仔打法,咬耳朵、插眼睛、踢下陰。
整個書房淪為屠宰場,名貴油畫被撕裂,古董花瓶被砸碎,地上到處都是兩人的鮮血。
五分鐘后。
搏殺終于停歇。
威廉癱靠在倒塌的書架旁,胸口劇烈起伏。
他的右臂已經脫臼,側腰插著半截碎玻璃,大腿上的槍傷還在不斷往外滲血。
陳鎮淵也非常凄慘。
他倒在沙發殘骸里,左肩還插著那把三棱刺,肋骨斷了兩根,連呼吸都帶著濃重血沫,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了。
“你……殺不了我。”
威廉吐出一口血痰,獰笑著看向陳鎮淵:“等我的人回來,我要把你身上的肉一塊一塊割下來。”
陳鎮淵連反駁的力氣都沒了,只是死死盯著威廉,眼神里滿是不甘。
他很是后悔,后悔低估了威廉身手,一直以為他就是一個書生,一個提不起刀槍的廢物,沒想到實力這么強。
“得得得!”
就在這時,一陣平穩的腳步聲踏碎了書房的死寂。
葉凡拎著那把還在散發硝煙味的突擊步槍,踩著滿地狼藉,從容地走了進來。
他環顧四周,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表情沒有任何波瀾。
“打得不錯。兩位不愧是見過大場面的人,生命力很頑強。”
葉凡隨手拉過一張還算完好的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
陳鎮淵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看清來人,瞳孔猛地收縮:“葉凡?是你?你沒死?”
威廉也反應過來,僅剩的一只眼睛透出駭人的兇光。
他死死盯著葉凡:“我和陳鎮淵的自相殘殺,也是你搞鬼了?想不到你是幕后黑手!”
“算不上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