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建隆九年春,禪位大典之后,大慶有了新的皇帝,也有了第一位太上皇。
李承繼位,改元永平。
那一日,宣政殿上,年輕的皇帝接受百官朝賀。
而開創了這一切的人已經悄然離開了皇城,住進了城外的別院。
皇宮太大太空曠,還是這城外別院養人。
諸多帝妃,只有皇后留在宮中主持大局,其余人都隨李徹去了別院。
楊璇、耶律仙、卓瑪、燕妃,還有華長安的女兒也早就被李徹納為妃。
永平元年,太上皇在帝都修養了整整半年。
半年來,李徹每日讀書、寫字、散步、垂釣,偶爾接見幾個老友,去看看帝都新修的鐵路和電燈。
日子過得卻是悠閑自在,比在朝堂上輕松百倍。
可他知道,自己不能一直這樣待著,他還有心愿未了。
永平元年秋,太上皇離開了帝都。
沒有儀仗,只有幾輛馬車和護衛,還有一頭白熊。
小松已經老得走不動路,只能留在帝都由專人好好看護,它母親大松幾年前便到了壽命極限。
消息傳出去,沿途的官員百姓都慌了。
太上皇要周游天下?
那可不得了。
這位爺雖然退了位,可他的威望還在。
那是開疆拓土、開創盛世的千古一帝,是大慶的信仰,是無數人心中的神。
天下沒有人敢無視他,沒有人敢怠慢他。
別說地方官員,就是當今陛下在他面前也得規規矩矩,不然換個皇帝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于是,太上皇所到之處,當地官員傾巢而出,十里相迎。
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如今一個個陪著笑臉,小心伺候,生怕有半點差池。
而那些上不得臺面的貪腐之事,自然也收斂了。
畢竟,誰敢在太上皇眼皮子底下伸手?
一時間,大慶官場竟是為之一肅。
有御史私下感嘆:太上皇這一趟,比咱們御史臺彈劾十年都管用。
李徹出巡的第一站,去了奉國。
那是他的龍興之地。
朝陽城、奉天城、漠河,還有那些他曾經戰斗過的地方。
他走過熟悉的街道,看過熟悉的建筑,見過熟悉的人。
奉國大學的年輕學者們圍著他問東問西,恨不得把他知道的一切都記下來。
他在朝陽城住了半個月,每天在銀杏大道上散步,看著那些來來往往的學生,心里滿是欣慰。
這些年輕人是大慶的未來。
第二站,去了草原。
他騎著馬,走過一望無際的草場,住過氈房,喝過馬奶酒,和牧民一起放過羊。
那些牧民不知道他是誰,只知道這是個從遠方來的客人,紛紛熱情地招待他。
李徹看著那些淳樸的笑臉,心里想:大慶十余年的努力,總算是讓這些草原民族變得載歌載舞。
從今以后,中原北方再無威脅。
第三站,去了西北。
他站在雄關上,望著這片曾經戰火紛飛的土地。
如今,這里已經成了商路要沖,來來往往的駝隊絡繹不絕。
西域的商人,中原的商賈,還有那些從更遠地方來的胡商,在這里交易貨物,討價還價。
至于吐蕃?吐蕃已經不再是威脅了。
自從和大慶達成了協議后,吐蕃的人口每年都在流失,而西北的人口莫名其妙變得更多。
見識了大慶的繁榮后,吐蕃的農奴自然不會再甘心被剝削。
再過幾年,吐蕃名存實亡,怕是只有并入大慶一條路可以走了。
第四站,去了蜀地。
雖然依舊山高水險,可是馳道已經修了進去,可以坐著馬車穿過崇山峻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