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大賀的威名還是有的，不光在契丹傳播，連室韋人都聽過他的傳說。

傳說歸傳說，當(dāng)室韋首領(lǐng)近距離看到耶律大賀疲倦狼狽的模樣時，對他的幻想徹底被打破，取而代之的便是輕蔑。

感覺到對方的戲謔，耶律大賀咬緊牙關(guān)，沒有說話。

“聽說你們被慶人打敗了？”首領(lǐng)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真是沒用！”

耶律大賀仍沒有說話，他知道現(xiàn)在不是爭論的時候，自己需要這支軍隊，無論他們多么不堪。

“我們來這里是為了幫助你們，”首領(lǐng)繼續(xù)說道，“不過戰(zhàn)后我們需要食物和女人?！?

耶律大賀深吸一口氣，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女人我們會提供給你們，但食物契丹也不多?！?

聽聞此，室韋首領(lǐng)頓時翻了臉：“沒有食物，就沒有軍隊?！?

耶律大賀頓時急了：“但奉國有！”

“奉王很會治理民生，他麾下的百姓富庶，搶了他們的糧食足夠我們兩族用數(shù)年了?！?

“很好。”室韋首領(lǐng)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后轉(zhuǎn)身對著身后的室韋士兵大聲喊道，“勇士們，我們有食物和女人了！跟著我，殺光奉軍！”

室韋士兵們發(fā)出一聲聲野獸般的嚎叫，揮舞著手中的武器。

耶律大賀看著這群狂熱的野蠻人，心中充滿了無奈和苦澀。

室韋首領(lǐng)又看向耶律大賀：“慶人在哪？”

耶律大賀很想指正他，敵人不是普通的慶人，而是奉人。

慶人和奉人不同，慶人聰明，但奉人更聰明。

慶人膽小講理，奉人卻是兇悍狡猾。

慶人是羊，而奉人比他們契丹人還像狼！

但他也清楚，自己如何解釋都是徒勞的，與這群沒見過世面的室韋人討論奉軍的強大，無異于雞同鴨講。

“就在后方三十里處，此人驕矜托大，身邊只帶了萬余名騎兵。”

室韋首領(lǐng)點了點頭：“我這就去殺了他們的王！”

耶律大賀連忙阻止：“奉軍強大，不可輕舉妄動，我們還是先合兵一處，隨后選一處必經(jīng)之路伏擊?！?

室韋首領(lǐng)皺了皺眉：“麻煩。”

隨即看向身后，指了指其中一人：“那個誰，你去安排一下?！?

一名胡須花白的室韋老將從人群中走出，撫胸行禮：“是，首領(lǐng)。”

說完這句話，室韋首領(lǐng)便騎著馬晃晃悠悠地回去了。

耶律大賀親眼看著他走到人群中，突然拽出了兩個衣不蔽體的女人，隨后就開始行那不堪入目之事。

堂堂一部首領(lǐng)竟也如同野獸一般無智，耶律大賀頓時不知道說什么了。

“大汗莫怪。”那位室韋老將軍和善道，“我們首領(lǐng)向來不拘小節(jié)，您有什么事情，和我說就好?！?

耶律大賀看向此人，卻見此人雖老邁，但目中卻露著精光。

身后數(shù)百貼身勇士沉默地立在身后，雖然手中也沒什么像樣的兵器甲胄，但卻能看出一絲紀(jì)律性，與一眾吵鬧的室韋蠻兵格格不入。

當(dāng)即便明白，這位老將應(yīng)該才是這支室韋軍隊真正的主將。

他微微松了口氣，至少有一個能溝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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