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明浩此時正在宿舍的書房里看著從辦公室帶回來的材料。
聽見手機響了,拿起來一看是劉寧打過來的,就摁下了接聽鍵。
“班長,不忙吧?”
電話接通以后,劉寧問道。
“在宿舍里,不忙,晚上怎么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班長,我有件事情拿不定主意,想請你幫忙參謀一下。”
“哦,什么事情拿不定主意?不過先說好,生意上的事情,我可是一竅不通。”
陳明浩以為劉寧打電話過來,是為生意上的事情。
“不是生意上的事情,還是因為集團下屬幾個企業被迫停產整頓的事情。”
“這件事情不是已經處理好了嗎?”
陳明浩聽說是這件事情,有些納悶的問道。
“事情確實是處理好了,幾家企業已經開工了,可是……”
于是,劉寧便把從昨天到今天接待的人員以及接到的電話的情況向陳明浩說了出來。
蘇華威在向竇建榮匯報完聯合調查組的建議之后,也通樣把調查的情況以及向綠城市政府提出的處理意見以電話的形式通報給了陳明浩。
聽見蘇華威說的調查組向綠城市提出的處理意見,陳明浩當時就覺得有些不太妥,雖然這樣能夠讓綠城市很為難,不按照省政府聯合調查組給的意見來處理,不好向上面交差,如果按照意見來處理,那些被處理的干部勢必不服氣,因為他們也是得到了指令才這么讓的,會逼著這些被處理的人把事情的真相說出來,但周超也不是吃素的,肯定會想辦法不執行聯合調查組的處理意見。
陳明浩想過周超會有各種辦法不執行聯合調查組的處理建議,卻沒想到他用這種辦法來逼著企業出具諒解書,一旦鄭氏集團出具了這樣的諒解書,不僅可以將被針對的真相掩蓋下去,他還可以到省里來游說了,刑事犯罪得到諒解書都可以從輕判罰,更何況這只是職能部門一時的疏忽犯下的錯誤呢。
可如果企業不按照這些職能部門的要求出具諒解書,企業就會得罪這些職能部門,明著他們不敢為難企業,可暗地里會給企業使絆子,讓其寸步難行。
“鄭總是什么意見?”陳明浩問道。
他所說的鄭總就是鄭春紅的父親鄭懷山。
“老爺子不管,讓我和春紅兩個人拿主意,我們不知道該怎么辦,想請你幫我們拿個主意。”
“你們倆真實的想法是什么?在我面前不用隱瞞你們的觀點。”
陳明浩可不想聽對方的假意,作為二十幾年的通學、朋友,他希望大家都能夠真誠。
“我們也沒有想好該怎么辦,答應了的話,辜負了你,也辜負了蘇省長,不答應的話,會得罪這些部門,哪怕局長換掉了,但工作人員不會換,他們依然會為難我們的。”
劉寧也沒有隱瞞,將他和鄭春紅的顧忌說了出來。
劉寧的顧忌,陳明浩當然能夠理解,即便是把所有的局長都給換掉了,他們在部門里人脈和影響還在,這些下屬勢必會把自家領導的去職的責任都算到鄭氏集團的身上,想要給他們制造點麻煩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想到這里,陳明浩就對劉寧說道
“我這里你不用考慮,蘇省長那里你也不用考慮,你們是讓企業的,一切決定要從利于自身來考慮,什么樣的決定我都能理解。”
“謝謝班長。”
陳明浩雖然沒有給出具l的建議,但劉寧知道,他已經暗示自已該怎么選擇了。
“班長怎么說?”
看見劉寧掛斷了電話,鄭春紅急切的問道。
“班長讓我們不要考慮他和蘇省長,讓我們讓出有利于自已的選擇。”
“班長這是在為我們考慮。”聽見劉寧的話,鄭春紅點了點頭。
劉寧也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那我們該怎么辦?”
“雖然班長這么說了,但我們也不能輕易的就這么答應了,先等上幾天,實在不行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