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一次到省委擔任副書記,明顯是上級刻意的安排,就是想讓他過渡一下,在換屆的時侯接替省長的位置,他今年才五十多歲,至少還能干十年,你說,如果讓他記住了你,你今后還有前途可嗎?”
聽見冷鋒說的話,王化宇真的就像被當頭澆了一盆冷水一般,打了一個寒顫,如果王大通當了省里的二把手,甚至幾年之后再當一把手,那自已的仕途也就走到頭了。
盡管意識到這一點,但王化宇還是倔強的問道:
“那依書記的話,我們看著那些違法違紀的干部就不管了嗎?”
“我剛才說了,不是不管,而是要循序漸進,有個過程,不要一下子走的太急了,給王大通書記一個適應的過程,也給明浩書記一個了解東海省和武陵市的時間。”
冷鋒說給陳明浩一個了解的時間,意思很明確,就是等他了解完東海省和武陵市的復雜情況之后,肯定不會像現在這樣,不管不顧的批準市紀委的請求了。
王化宇當然明白他的意思,心想,陳明浩在了解完情況之后,會這么讓嗎?
當然,他現在首先考慮的不是陳明浩會不會這么讓,而是自已該怎么讓,畢竟冷鋒的話已經說的很明顯了,自已真的要堅持查貪懲腐的話,極有可能搭上未來十年的前途,可不堅持這么讓的話,又有些不甘心。
猶豫了一下,王化宇對冷鋒說道“書記,謝謝你的提醒,我會注意一下節奏的。”
王化宇之所以這么說,他還是要看陳明浩的態度,如果對方在了解完東海省以及武陵市的復雜情況之后,還堅持反腐的話,他也會賭上未來十年的前程。
冷鋒聽到王化宇的話,知道他并沒有死心,不過,他也沒有真的在意對方今后會怎么讓,今天之所以對他說這么多,主要還是為了任秋萍的案子,只要把這個案子按照王大通說的辦了,自已還真的樂意看見王化宇在陳明浩的領導下對武陵市的那些違法違紀的人員動手。
王化宇以為冷鋒今天把自已喊過來,純粹就是提醒自已,所以在表完態之后,就準備站起身來離開,畢竟市紀委還有兩個案子正在查著呢。
“書記,如果沒有別的指示的話,我就先告辭了。”
看見王化宇要起身告辭,冷鋒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化宇,再坐一會,我還有一件事情跟你說一下。”
聽見冷鋒的話,王化宇這才意識到真正要談的內容還在后頭,便笑了笑,重新坐了下來。
“書記,請您指示。”
“我可談不上給你指示,接下來的話,我不知道該怎么說,昨天給你打完電話之后,一晚上都沒有休息好,但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又不得不開口。”
王化宇聽到這里,已經猜到了他接下來要說的事情一定與王大通有關系,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任秋萍的案子,要不然他前面不會鋪墊這么多。
盡管猜到了,但他還是微笑的看著冷鋒。
冷鋒說這話的時侯,一直在注意著王化宇的表情,看見他始終是面帶微笑,心里便有了底,接著說道
“化宇,你可能也猜到了我要說的是什么,對,我要說的是有關任秋萍的案子。”
聽見冷鋒這么說,王化宇心想還真的是,微微的點了點頭,等著對方繼續說下去。
“你也別多想,我不是阻止你們調查這個案子,我只是想跟你說一下,這個案子就到任秋萍為止,不管她交代出誰,所有的責任都由她一個人來擔。”
“書記,這是您的要求還是省紀委的?”
“算是我的請求吧。”
冷鋒本來想說是自已的要求,可說出口的時侯還是用上了請求,他相信王化宇會看在這兩個字的面子上答應自已的。
果然,王化宇聽見對方用上請求兩個字之后,原本是想要拒絕的,一下子猶豫了起來,撇開對方是省紀委的一把手不說,就單憑他對自已有提攜之恩,就不好拒絕他的請求。
沉默了好一會,王化宇才抬頭說道“書記,您剛才的指示,我會酌情處理的。”
冷鋒聽見王化宇的話,知道他是答應了自已。
“那就讓化宇費心了。”
王化宇本想問問冷鋒為什么會這么要求自已,但他最終沒有問出口,而是笑著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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