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冷鋒沒有猶豫,他知道黃平達他們這是在取證,之前,他們打開保險柜以及從保險柜里拿東西都有人在錄著像,想狡辯也不可能。
“里面是什么內容?”
“是我們詢問一名違紀人員人員的筆錄?!?
“為什么要放在你的保險柜里?”
“……”
冷鋒沒有回答,他總不能說掌握這些證據是為了拿捏王大通吧。
“你不回答也行,你總有開口的時侯,你們繼續搜。”
黃平達沒有在這上面浪費時間,只要是從他的保險柜里搜出來的就好辦,況且,看詢問筆錄的日期,也就是不久之前的事情,那名違紀人員如果不是送到了看守所,就還在辦案點的留置室里。
于是,中央紀委的幾名工作人員繼續在里間搜查了起來,不一會,在里間的搜查工作便結束了,除了從保險柜里搜出來的那個文件袋以及幾沓現金之外,再沒有其他的東西了。
冷鋒在查扣清單上簽完字之后,便被中央紀委的兩名工作人員架著走出了辦公室。
此時,已經是下班時間了,省紀委辦公樓下圍了不少的人
省紀委的工作人員在這之前已經知道冷鋒出事了,中央紀委調查組的工作人員正在他辦公室搜查,所以,下了班的工作人員都沒有急著走,他們想看看平時高高在上的書記是如何被帶出辦公樓的,雖然他們到下面各地市去辦案,也曾經強行傳喚過不少的地市級干部,但強行傳喚他們的頂頭上司還是第一次見。
看熱鬧的人群中就有陳友達,他在走廊里聽見黃平達對冷鋒說的話,就知道自已的靠山徹底沒了,也沒有站在走廊里繼續聽,而是邁著沉重的步子回到了自已的辦公室一支接一支的抽著悶煙,想著自已這幾年跟著冷鋒的過往,不由得也擔心了起來,他倒不是擔心自已給他送的那點禮,畢竟那是逢年過節的禮尚往來,他擔心的是好幾起案件,自已都是按照冷鋒的交代來辦的,而這些案子中的違紀人員或者他們的家屬,應該都向冷鋒行過賄,如果冷鋒交代出來了,自已也逃脫不了被調查。
這些看熱鬧的人沒有等多久,就看見冷鋒被兩個年輕人架著從辦公樓里走了出來。
冷鋒已經沒有了往日的氣派,如果不是那兩名年輕人架著他,估計走路都走不穩了。
從辦公樓里走出來,看見樓下圍了不少的人,他連忙把頭低了下去,這種強行傳喚違紀人員的手段,在過去的辦案中他用了不少,卻沒想到如今被別人用在了自已的身上。
冷鋒被塞進車子之后,汽車就立即啟動了,去到了武陵市紀委提前為中央調查組準備的另外一處辦案點。
陳明浩接到省委辦公廳的通知,晚上七點半召開緊急常委擴大會議,就知道是冷鋒出事了。
劉德明、王大通等省委省政府的領導接到召開緊急常委擴大會議的通知后,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他們都有一個共通的想法,那就是省委,省政府或者人大,政協中有干部出事了,否則的話,不會無緣無故在晚上召開緊急常委擴大會議的,只是他們想不明白,這個出事的人會是誰?
不過,沒有讓他們等多久,在中午下班的時侯,就傳來了冷鋒從省紀委被帶走的消息。
聽到這一消息,劉德明和王大通以及侯建華首先想到的便是省委書記郭元凱出手了。
在那次書記辦公會議之后兩天,郭元凱便去到了京城,當時他們還沒有想到他到京城去干什么,如今聽見冷鋒被查了,自然聯想了起來。
想到是郭元凱出手了,參加了那天書記辦公會議的幾個人都擔心了,他只是針對冷鋒一個人,還是把他們逼迫表態的幾個人都針對了?
尤其是王大通,在聽到冷鋒被強行傳喚消息的時侯,正準備起身下班回家的他,一個踉蹌跌坐在了椅子上。
雖然他和冷鋒沒有任何的經濟往來,也不是所謂的政治盟友,只是互相利用的關系,但是,在許多問題上,他們是互相商量的,比如王化宇的調整方案,比如鄺建山的挪用重點建設資金案如何調查。
想到鄺建山,王大通更是害怕了起來,他擔心冷鋒為了立功,將自已和他商量鄺建山的案子如何調查的事情說出來,那樣的話,中央紀委調查組很有可能詢問鄺建山,自已通過鄺建山讓的事情就完全暴露了。
就這樣,王大通坐在辦公室里想了許久,還是秘書來提醒了他三次下班了,他才拖著沉重的步子出了辦公室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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