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肖云紅答應了,賈建軍才走出了辦公室,出了辦案點,才將剛才那個未接電話回撥了過去。
電話很快就接聽了起來,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建軍,恭喜你了。”
“謝謝老兄,現在只是在考核階段,恭喜早了一點。”
“只要組織上考核了,基本上都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你今天晚上有空嗎?”
“老兄,有事?”
聽見對方問自已晚上有沒有空,賈建軍就知道對方是想和自已在一起坐一坐。
“這不是好久沒有在一起聚了,想借著你高升的機會和你在一起坐一坐,要不然等任命下來,以后想要和你在一起聚就難了。”
“你老兄說哪里話,我就是當再大的官,也還是你的老弟,想要在一起聚什么時間都可以。”
“建軍,我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剛才只是開了一個玩笑,我們確實有好長時間沒有在一起聚了,剛好也有點事情想要拜托你,你看能否抽個時間?”
聽見對方的話,賈建軍猶豫了一下,如果是別的人,他隨便找個借口就婉拒了,可是對面被他稱作老兄的人,他實在不好找借口拒絕,對方不僅是他的通鄉,更是他仕途上的貴人,如果不是對方的提拔,他現在可能還是云山縣下面鄉鎮上的一名辦事員,當不了正局級的紀委常務副書記。
這名貴人就是武陵市委組織部的副部長張貴生,他雖然提攜了賈建軍,可他現在的級別還是副局級。
說起對方對賈建軍的提攜,還要從賈建軍大學畢業以后說起。
賈建軍大學畢業之后,分在了云山縣的一個鎮上工作,那個時侯,張貴生已經是副鎮長了,因為是通鄉的原因,兩個人的關系自然比其他人要好。
張貴生當上鎮黨委書記后,賈建軍也一路得到了提拔,短短幾年時間從副鎮長到了鎮長,對方到縣委當了副書記以后,向縣委推薦賈建軍當上了鎮黨委書記,幾年以后,賈建軍就讓到了縣紀委書記,之后又到了市紀委,逐步成長為了市紀委的常務副書記,而張貴生這么多年只提了半級,如今還只是市委組織部的副部長。
雖然兩人的行政級別不一樣了,但關系依然保持的很好,除了逢年過節走動之外,平常還經常在一起聚一聚,除了各自的工作之外,幾乎無話不說。
聽說對方有事情要找自已,賈建軍就知道不好拒絕了,猶豫了一下說道:
“好吧,老兄,下班之后咱們就去老酒館坐一坐。”
“好,我們不見不散。”
聽見賈建軍答應了,張貴生高興地說道。
當天下午下班,賈建軍來到了位于湖東區一個老居民小區外面的老酒館,這是他和張貴生經常喝酒的地方。
此時,一個年近五十的中年男人已經坐在老酒館的一個小雅間里了,桌上擺了一瓶酒,兩個涼菜。
“對不起,老兄,讓你等我了。”
賈建軍推門進去,看見張貴生坐在那里抽著煙,歉意的說道。
“我也是剛到,市紀委這段時間工作比較忙,晚到一會兒也能理解。”
張貴生說著,從桌上的煙盒里抽出了一支香煙遞給了賈建軍。
“酒還是我們常喝的酒,菜我只點了兩個涼菜,你看熱菜點什么?”
張貴生將桌上的菜單推給了賈建軍。
“你老兄說了算。”
賈建軍沒有看菜譜,他們倆經常到這個地方來喝酒,對這個餐館的菜已經熟悉了。
“那好,就是我們平常吃的那兩個熱菜吧。”
兩個人雖然都是正副局級的干部,但是兩人在一起喝酒從來都沒有開過發票,都是輪流請客,一般喝酒就是一瓶當地的中檔酒,菜都是兩個涼菜兩個熱菜。
將兩個熱菜安排好之后,賈建軍便將桌子上的那瓶酒打開,先給張貴生的酒杯斟記,然后才給自已倒了一杯。
“來,老兄,咱們倆先喝一個。”
“好,喝一個。”
隨后兩個人喝著酒,聊著天,當然聊的都是省里和市里發生的一些新聞,但都沒有涉及到彼此之間的工作。
就這樣,兩個人邊喝酒邊說話,不知不覺一瓶酒已經剩下了一半,期間,張貴生幾次欲又止,但最終都沒有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