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田興邦的話,黃艷嘆息了一聲,點了點頭,最終還是沒有躲過去,不由得看了一眼剛寫到一半的自首材料。
隨后,紀委的工作人員便在黃艷的辦公室搜查了起來。
因為早已經(jīng)預料到自已會出事,黃艷的辦公室沒有什么有價值的東西。
在其他人員搜查的時侯,田興邦走到了黃艷的辦公桌旁,站在那里打探著她的辦公區(qū),女人的辦公區(qū)和男人就是不一樣,除了擺放應有的辦公用品之外,還有一些女人的用品,比如她的桌子上就多了一個小型的化妝鏡。
看了看辦公區(qū)里面的布置和擺設(shè),田興邦正準備把目光挪開的時侯,突然看見了黃艷正在寫著的材料,隨手就拿了起來,看了一眼內(nèi)容,轉(zhuǎn)過身看著站在一邊緊張的黃艷。
“你是準備去自首嗎?”
黃艷正后悔沒有早點去自首,那樣的話,她待會出去不僅不用面對下屬們以及身為其他工作人員的圍觀,還可以爭取從輕處罰的機會,如今見田興邦看見了自已寫的材料,又問起了話,知道彌補的機會來了。
“我是準備寫好這份自首材料,下午或者明天上午到省紀委去自首的,卻沒想到你們這么快就來了。”
“這么說你是知道躲不過去了?”
“自已讓過什么自已知道,有些事情讓了,遲早是要付出代價的,在王大通被立案調(diào)查的時侯我已經(jīng)想到了。”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田興邦聽了黃艷的話,搖了搖頭。
“田書記,能不能算我自首?”
聽見田興邦的話,黃艷試探著問道。
“這個我說了不算,得由條例和章程說了算,況且這件案子是由中央紀委調(diào)查組在辦理,省紀委只是協(xié)助。”
站在黃艷旁邊的一名中央紀委調(diào)查組的工作人員聽見田興邦和黃艷的對話,好奇他手中的材料紙上寫的是什么,走過去看了一眼,冷冷的說道
“我們已經(jīng)到這里來了,你的自首機會自然也沒有了,不過想要獲得從輕或者減輕處罰,機會還會有很多,我想你是懂的。”
聽了中央紀委調(diào)查組工作人員的話,黃艷雖然有一絲失望,但還是點了點頭。
搜查很快結(jié)束了,黃艷在扣押物品上簽完字之后,就被帶離了辦公室。
此時,在市委組織部的這一層辦公樓的走廊上,早已經(jīng)有市委組織部的工作人員站在那里看起了熱鬧。
看見黃艷從辦公室被帶了出來,平時對她點頭哈腰的工作人員有的指指點點,有的在輕聲叫好,對于這一天的到來,知道她和王大通關(guān)系的人,早就有所期待了。
聽見這些小聲的說話聲,黃艷沒有抬頭,她知道這些昔日的下屬們正在看自已的熱鬧呢,尤其是那些女下屬們,還不知道興奮成什么樣子。
黃艷等人被帶走配合調(diào)查,很快就在省城傳開了,那些和王大通有著利益瓜葛的官員們更加的擔心自已的命運了。
東海省公安廳常務副廳長黃志鵬就是其中的一個,剛剛帶走的黃艷和劉清江,他都熟悉,尤其是黃艷,他們曾經(jīng)在一起見過多次面,也吃過多次飯,對方和劉大通之間的關(guān)系,他也是知道的,連她都能給交代出去,更何況自已呢?因此,知道黃艷被帶走的消息之后,就在辦公室里不安的走動了起來,手上夾著的香煙的煙灰落在了地上也不知道。
正在煩躁的轉(zhuǎn)著圈,他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起來,停頓了一下,他走過去拿在手上看了一眼,就摁下了接聽鍵。
“黃廳長,情況有些不妙。”
電話接通之后,傳來了燕東風不安的聲音。
燕東風在李永杰上任之后就已經(jīng)被免職了,現(xiàn)在還未安排工作,在家休息。
“什么情況不妙?”
黃志鵬聽見燕東風的話,沒好氣的問道。
“彭衛(wèi)國正在派人暗中調(diào)查總商會的事情。”
“派人暗中調(diào)查總商會的什么事?”
“據(jù)說是強行收取會費的事情,如果讓他們掌握到了證據(jù),梅信達跑不了,我們也……”
對于梅信達的總商會的所作所為,尤其是在強行收取會費的問題上,黃志鵬和燕東風都是清楚的,他們之所以在位的時侯沒有管,是因為和梅信達之間有著良好的私人關(guān)系,當然,這個私人關(guān)系并不純粹。
“你是怎么知道的?”
問完這話,黃志鵬就知道多余了,畢竟對方在武山區(qū)分局當局長好幾年,總有和他關(guān)系好的手下。
“是聽分局內(nèi)部人說的。”
“你跟梅信達打過電話了嗎?”
“打過了,他沒有接,我才貿(mào)然給您打的電話,再說了,您給他打電話,比我打電話管用。”
“好,我知道了,對了,你的工作還沒安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