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爺的目光十分直接的落到了四爺身,兄弟們間,他長了一張討債的臉,他不去,誰去?
他這一看四爺,剩下的兄弟都不約而同的瞄向四爺。
好似都在說,長了一張討債的臉,甭謙虛了。
四爺心里暗罵一聲,這一群坑貨。要問四爺這輩子最討嫌的生物是什么?
那一定是兄弟。
這些坑貨兄弟是這世最討厭的物種,沒有之一。
康熙看著這些兒子一眼,道:“怎么?沒人能為皇父分憂嗎?”
四爺雖然早有出來接盤的打算,但是被兄弟們無的推出來,還是十分的不爽。“兒子愿為皇阿瑪分憂。”心里卻道,你們這會子推我出來,我門要債的時候,可別怪我無情。這般想著,扭頭看了這些兄弟一眼。意思十分明顯,這都是你們自找的。
怎么忘了還有這一茬呢?
眾人心里一提,這還真說不準是誰坑了誰?
康謝看了四爺一眼,又問道:“老四一個人嗎?誰輔助老四辦著差事?”
十三自己站了出來,“兒子愿為皇阿瑪分憂,輔助四哥。”他除了跟著太子一起伴駕,再也沒有辦過什么差事。這事雖得罪人,但跟著四哥后面跑腿而已,也綁在太子身強了太多。對于別人來說,是得與失的問題。對于自己,只是失去的多或者少的問題。但只有有個由頭日后與四哥多親近不是?
四爺也沒想到十三這個時候會跟在自己后面跳出來。心里多少還是有些詫異的。
康熙點點頭,老四辦事,還算是穩妥的。這事這么拍板定下來了。
看著老爺子走了,眾人才松了一口氣。這燙手的山芋扔給四哥四弟了,真的好高興怎么辦?
四爺才轉身,還沒有說話。直郡王跟在太子的后面麻溜的撤了。三爺五爺七爺,三人湊做一堆,也不知道說什么,邊走邊說。腳下十分利索。七爺那腿腳似乎也顯得格外的靈便。
八爺九爺十爺聯袂小跑著走了。只十四跺腳道:“別人都不出頭,你愛出頭。遲早得把人得罪干凈了。”話才說完,那邊九爺喊了。十四哼了一聲,轉身也跑了。
十三尷尬的一笑,道:“四哥,咱們兄弟兩,如今可真是人見人躲,不招人待見了。”
四爺一笑,道:“走吧!十三弟,跟我回府,咱們合計合計。順便叫你嫂子親自下廚,咱們哥倆喝兩口。”
“弟弟我惦記嫂子釀的酒不是一天兩天的。這回可算能解解饞了。”十三笑著,跟著四爺出了宮。
林雨桐聽了蘇培盛轉達的四爺的話,去了廚房。
四爺請了十三坐下,又將戴鐸和鄔思道請了出來。一點也沒有避諱的意思。
十三頓時有些受寵若驚,這幕僚都是極為私密的事,四哥在他面前沒有半點遮擋,這份信重,怎能不叫人動容?
戴鐸和鄔思道都是精于謀算的人,眼睛一閃,知道四爺的目的。如此的推心置腹,只怕十三爺心里,更傾向于四爺了。
“以先生的看法,該從哪里下手?”四爺看著二人問道。
鄔思道笑道:“四爺心里自是有成算的?叫咱們說,可有些不敬了。”眼瞎之意,肯定得從太子,直郡王和各位皇子下手了。
戴鐸道:“這債既要討,又不能狠命的討。爺心里要有計較。”
直到晚,四爺留了十三爺在前院住了,回到正院,林雨桐才知道四爺真要討債的事。
“您得先問問十三弟和十四弟,看他們府里可有難處。”林雨桐先道。十三爺跟著四爺的鐵桿,不照顧一二不行。十四是親弟弟,要真是周轉不開,還能硬逼不成。這兩人算四爺把銀子倒貼進去了,也是應該的。
四爺往炕一躺,道:“人家家里的媳婦,都是怕將銀子貼補給小叔子小姑子,你倒好,爺還沒說呢,你倒是想漫天的撒錢。你不怕爺沒銀子?”
騙誰呢?這些年,皇一年有一半的時間都不在京城,而四爺基本都是皇安排的留下來理事的人。雖然沒有八爺那般的火,但是誰都不敢輕視。硬愿白拜了廟門,也不會漏了這么一個要緊的人物。
再加,四爺真不是一個不通人情世故的人。該結交的也沒少結交,這下面送來的孝敬,該收的也都收了。
這些年,這位爺積攢的可不是小數目。相起幾位年長的皇子,像是十三,十四,開府沒幾年,又都是光頭阿哥,手里沒差事,意味著沒權利。他們才能撈多少銀子?
恐怕真沒多少銀子還債。
于是笑道:“爺這私房銀子藏的嚴實,別當我真不知道。這會子我還沒要呢,爺裝起了窮。這可不對啊。”
四爺哈哈笑,“爺的那點銀子,福晉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過去了,還真當真了。”
林雨桐一笑,說起了正事,“這些欠債的里面,只怕還真有還不起銀子的人,只一味的逼迫著還,只怕也不是辦法。真是逼得緊了,鬧出事端來,也不好收場。”
四爺笑道:“我心里有數。你別擔心。”
說著,又問起了弘昭今兒都干了些什么。
林雨桐見四爺不想說這事,也順著他轉移了話題。
四爺這邊還沒拿出個章程了,皇那邊又啟程,要巡幸塞外。
五年是往南跑,今年又往北邊跑。這皇當的,也是累人。
四爺笑道:“皇這是躲了。”
那么些老臣要都去宮里求見,要說請,那這債還怎么討?
皇出門,順手又帶走了太子和直郡王,連同幾個小阿哥。
只帶走太子和直郡王兩個成年的阿哥,一是避免了這兩人的門人尋求庇護,二是怕激化矛盾。
而剩下的成年阿哥,誰都沒帶。意思也十分明顯,那是還錢。
四爺下了帖子出去,要請眾位兄弟喝茶。
“老四這是想干什么?”九爺十分的暴躁。都說他有錢,可他掙得多,也開銷大啊。八哥招攬人才用的銀子,是他友情贊助的。老十,更是一個大號的拖油瓶啊。他府里的一半開支都是自己給供給的。他身,背著的可不是他一個人的債,八哥,老十,再加自己還有個親哥老五呢。五哥不管事,他也不寬裕。銀子都能給別的兄弟,沒道理一點不幫襯自己的親哥哥不是。老十四幾次對自己欲又止,說起來也算是一起混著的兄弟。難道真的能一點都不給。當然了,他是想一點都不給的,可老十四多賊啊。對著自己大罵老四不仁不義,不顧兄弟。這話可不正說到自己的心坎里了。只覺得遇到了知音啊。那么順嘴給禿嚕的應承下了。他恨不能扇自己嘴巴子。敗家都不是這么敗的。頓時,不光是牙疼,心肝脾肺都跟著疼。
九福晉眉頭一挑,道:“前兒我嫂子加來,還說起銀子的事。家里只怕也周轉不開。問我能不能先借點回去周轉周轉。看爺這么為難,要不然我將嫁妝典出去,換了銀子先支應著?”
九爺頓時跳起來了,“爺還不到靠女人嫁妝過日子的時候。”
死鴨子嘴硬!九福晉心里一哼,問道:“那依照爺的意思,該如何?”
九爺喘了兩口氣。這兄弟要管,小舅子大舅子要拉拔,還有那些小妾的娘家,是把爺拆成一件一件的賣了,也湊不出來這么多的銀子來。一時又覺得福晉十分的不長眼色。娘家幫襯不也算了,關鍵的時候還拉后腿。可要是真不管,自己的還真拉不下這個臉。哪怕緩一緩,再過三五個月的,各有各緩沖期。也好有個籌措的時間啊。誰知道老四這般的迫不及待。
他心里哼了一聲,又看了四爺府的帖子一眼,狠狠的摔在地,蹦去用腳踩。
九福晉:“……”呵呵,幼稚!.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