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夏玉房瞪大了眼睛,滿臉的激動。
“應該沒錯!”嬴政將趙驚鴻給扶蘇寫的密信講述了一遍。
夏玉房聽完,微微點頭,“以驚鴻的性子,差不多是這樣了。他若是喜歡,就一定不會說喜歡,也不想讓別人知道他喜歡,需要隱藏起來。你說說,他小小年紀,怎么有這樣深沉的心思。甚至一些上了年紀的人,都想不明白他想要做什么,你說他……”
夏玉房說著,卻突然發現嬴政的表情逐漸變得尷尬起來。
“阿政,我沒有說你哈!”夏玉房趕忙道。
嬴政伸手,苦笑道:“沒事,寡人不在意,更何況,想不明白他想要做什么的又不止寡人一個,被他耍的團團轉的老頭子還有一大堆。”
夏玉房表情有些尷尬,“你說說,他小小年紀,怎么就這樣了呢?”
嬴政嘆息一聲,搖頭道:“這也不能怪他,在艱苦環境中生存,就需要自保,他沒有強健的體魄,便只能動用腦子了。”
夏玉房聞,不由得微微垂頭。
“阿房,別想這些了,寡人剛才就在想,如果驚鴻真的喜歡這個胡族郡主,咱們就支持他!等他們完婚,就催他們生孩子。等到時候生了孩子,咱們就替他帶孩子。”
“春天的時候,咱們帶著他去踏青,采摘花草,看看牛羊。”
“等夏天的時候,就帶他摘果子吃,去避暑,去抓知了,去抓昆蟲。”
“秋天的時候,就去田間,看農民收獲,看山間層林盡染!”
“等冬天,咱們就圍著火爐燒茶取暖,去看下大雪,去堆雪人。”
“等咱們的孫子會走路了,到時候他就滿院子跑,咱們在他后面追,哈哈!想一想就覺得很幸福啊!”
“阿房!”嬴政看向夏玉房,“寡人遺憾,沒有與你共同養育驚鴻,如今,我們有機會可以一起養育我們的孫子,這也是件極幸福的事情呢。”
“阿房,你可愿意?”
夏玉房眼角笑開了花,伸手抹著面前做好的衣服,輕聲道:“被你這么一說,總感覺又充滿了希望!說實話,這府邸之中,也就比宮殿里好上那么一點,也始終讓人覺得壓抑,不自在。我也沒有別的事情可以做,就做衣服,一直做衣服。我就想著啊!”
“等我哪天不在了,也就沒人給驚鴻做衣服了。我就把他以后的衣服都做好了。”
“還有驚鴻始終不成婚,沒有子嗣,我也擔心。”
“我就想著,男孩的衣服和女孩的衣服,各自都做了,從一歲,兩歲,三歲,到十歲,二十歲,三十歲,五十歲……都給他做好。”
“或許可能他見不到我這個祖母,但至少可以知道,我這個祖母曾經為他做過什么。”
“如今,你說驚鴻有了喜歡的人,這個高興勁就別提了。”
“阿政你能想到這些,想要與我做這些,我心中感動。”
“若是可以實現這些,此生無憾也。”
嬴政伸手拉住夏玉房的手,“如今才明白,人這一生,不管做出多大的功績,多少的豐功偉業,若是沒有一個子嗣后代,一切都是空談。若非驚鴻,若非扶蘇,寡人打下的偌大疆土,不就成了別人的嫁衣?寡人將死而難瞑目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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