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喝水?!比A陽語氣不容拒絕。
王賁趕緊把水喝了,然后疑惑道:“華陽,你為何在這里?”
“你……什么都不記得了嗎?”華陽盯著王賁問。
王賁只覺得頭疼,只記得當時跟趙驚鴻他們喝酒,那酒烈的厲害,然后就什么都不記得了。
他從未醉得如此厲害過。
“不記得……就算了……”華陽轉身,準備離開。
“華陽!”王賁急忙喊住華陽公主。
雖然他不記得發生了什么,但知道自已一定是對華陽說了什么。
“我是認真的,真心相待,至死無悔!”王賁沉聲道。
華陽身子一顫,再也繃不住,轉過身來,撲向王賁,“將軍……將軍!你為何要我等那么久!那么久!久到仿佛這一生已經走到了盡頭,用一輩子去等一個人,你知道這種感受嗎?每天對我來說,都是煎熬,都在煎熬,我受不了了……哪怕一死了之,也比如此煎熬要強得多!”
華陽在王賁懷中放聲哭泣。
感受著香玉在懷,感受著華陽顫抖的身體,感受著滾落到胸口的熱淚,王賁的心幾乎都咬碎了。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讓你等了那么久,是我沒有勇氣,華陽……對不起……”王賁心中懊悔不已。
王賁說著,只覺得唇上傳來一股略微冰涼濕潤的觸感。
緊接著,華陽就將王賁壓到了床上。
“將軍,今晚,我是你的……”華陽聲音哭腔中帶著顫抖……
王賁整個身子僵直,他沒想到華陽會這么主動。
此時此刻,他身體僵硬得就像盔甲,不敢動彈。
而華陽的柔軟和溫柔,讓他逐漸放下防備,伸手抱住了華陽……
……
外面。
王翦搖頭嘆息一聲,緩步離開。
“造孽?。 ?
他只聽到了華陽的哭聲。
他了解華陽的。
華陽這丫頭,從小就很是堅毅。
換做其他人,肯定忍不了這么久。
一個人在一所宅院里,在閣樓中,一等就是十幾年,恐怕早就郁郁而終了。
人這一生,總是難兩全。
你心中裝著國家大義,便難兼顧兒女情長。
“總是如此……總是如此?。 蓖豸鍑@息道。
……
王賁和華陽一夜未眠。
他們聊了很久很久。
似乎要將這十幾年沒說的話,全都在這一夜之間說完了。
而王賁摸著華陽那滿頭的白發,很是心疼。
華陽的頭發幾乎全白了,只有少數的黑發,每日需要仔細將黑發挑出來,覆蓋在最外面,才能勉強遮住一些白發。
“你受苦了公主?!蓖踬S喃喃道。
華陽靠在王賁的胸口,緩緩道:“能等到今日,便是不苦。”
華陽的手摸著王賁身上的傷口,詢問道:“傷口還疼嗎?王離也真是的,就連親爹也打!”
王賁嘴角抖動。
他剛才已經詢問過華陽,知道喝醉以后大概發生了什么。
王離這小子,竟然趁著自已喝醉了,將自已吊起來打。
簡直無法無天!
_l